姜毓宁伏在沈让的怀里沉默半晌,抬头搂着他,在他唇上郑重亲了一下,“哥哥,谢谢。”
这短短一句话里已经掺杂了哭腔,沈让了解她,知道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姜毓宁就要哭了。
于是,他一手搂着姜毓宁的腰,一手在她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好了,快起来,张医正应当已经等在外面了,既然没有怀孕,那必是别的地方出了岔子,让他给你把脉调理一下。”
姜毓宁红着脸点了点头,整理好衣衫,才叫张医正进来。
请过脉后,的确没有怀孕,只是昨日晚上吃了几口冰块冰过的果子,只怕没有消化尽,顶在胃里,才觉得难受。
张医正开了药,晚上姜毓宁就消了食,再没有反胃恶心感了。
有孕之事竟是白让人高兴期待一场,姜毓宁说不上有多失落,只是有些担心。
夜里,寝殿的灯全都吹熄了之后,姜毓宁小鱼似的钻进沈让的臂弯,抱着他的胳膊搂在自己的怀里。
沈让没有睡着,感觉到她的动作,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然后问道:“怎么了?”
姜毓宁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声,“哥哥,我们一直没有孩子,前朝的臣工们,会不会……颇有微词?”
听着她颇为委婉的后四个字,沈让轻笑一声,道:“区区流言,难道我还处理不了吗?”
姜毓宁虽然从不过问前朝之事,却也大致知道外间对于沈让的评价,说好听些叫杀伐果断手腕强硬,说难听些就是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不过,虽有流言纷纷,却也不能不承认,朝纲风气相比于前朝不知要严正多少,因此,就算有些抱怨,也沉没在百姓的安居乐业里了。
所以,姜毓宁并不担心沈让处理不了这件事,至少从两人成亲到现在,无论是宫内宫外,她就从未听到过什么不好的传言,她知道,这都是沈让的功劳。
可是,人言可畏,就算是皇帝,也不能什么都不理会。
她诚实道:“哥哥,我是担心你。”
沈让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可他就是不希望她为着这等无谓的事耗费心神。
就算两个人真的没有子嗣,这大雍又不止他一个姓沈的,他下有一个七弟,过两年也要成婚,上头还有数不清的叔叔伯伯,不知给他生了多少堂兄弟,届时挑选几个品行出众的,过继过来便是,实在不必担心。
沈让不愿姜毓宁再替自己担心,因此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岔开话题,“担心什么?哥哥虽然比你大上几岁,可也实在没到需要人担心的年岁吧?”
姜毓宁一听他理解错了,连忙摇头,“我可没有嫌弃你年纪大……”
话未说完,躺在她身侧的沈让就翻身压了过来,“小丫头,说什么?”
姜毓宁知道自己这是触到老男人逆鳞了,急忙就要解释,可沈让却没有再给她机会,握在她腰间的手掌稍一用力,单薄的寝衣带子就碎成了两段,在姜毓宁呜咽的求饶声中,他倾身堵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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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弘章三年,沈让和姜毓宁成婚也有三年了。
眼看皇帝陛下已经快要步入而立之年,膝下却连半个孩子都没有,后宫更是只有皇后孤零零一个,可无论朝臣们进言多少次,奏折都是原封不动地给退回来。
如今三年过去,多数人都看透了这位年轻皇帝的心思,恐怕是要弱水三千,只取皇后娘娘那一瓢。
看透这一遭后,有人心灰意冷不再上奏,却也有人是越挫越勇。
今日早朝之后,沈让照旧在偏殿召见朝臣,以礼部尚书赵恒为首的几个老臣进来之后,二话不说扑通跪到地上。
沈让一看他们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想说什么,蹙了下眉,冷声问道:“赵公,这是何意?”
赵恒往前膝行几步,磕头道:“臣等请求陛下选秀!”
沈让淡淡道:“天下未平,百姓不安,朕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大肆选秀?”
赵恒道:“陛下,为皇家开枝散叶是您的责任,您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是天下人的榜样,可是如今都已经大婚三年,娘娘膝下却连个公主都没有,这实在已经犯了不孝的大错……臣不敢犯上请求陛下降罪于皇后娘娘,只恳求陛下选秀广开后宫,以慰百姓臣工的不安啊。”
沈让却只是冷笑一声,反问道:“看来,依赵公的意思,朕的勤政改革,夙兴夜寐,甚至不如几个秀女能让你安心?”
“还是……”沈让话音一顿,凌厉的眸子如淬了毒的匕首射向底下跪着的几个朝臣,“还是几位爱卿都觉得朕天命已到,想要尽早拥立太子?”
这话自然没人敢接,底下几个朝臣诺诺不敢答应,只能连连磕头,诉说自己的忠心。
“臣等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陛下……”
沈让懒得理会,正要开口命他们退下,就听到外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有些不悦地问:“发生了何事?”
一个小太监立刻出现在门口,恭敬答道:“回禀陛下,是竹叶姑娘过来了。”
竹叶?
沈让心头一惊,腾得一下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可是宁宁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