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郡王问:“你的意思是,景安侯府也……”
秦氏瞪他一眼, “你们这些男人,心里只有国事政事,连亲儿子的终身大事也不上心。”
“咱们和景安侯府向来没有任何往来, 如今这何夫人突然送上拜贴,自然是为了四姑娘了, 不是说那四姑娘自小养在何夫人的膝下嘛,咱们那儿子帮了人家, 又大老远去给人家送药,折枫叶,这般殷勤,谁会瞧不出来?”
平郡王了捋着胡子点头,“夫人说得对。”
“无论如何, 既然人家送了帖子,咱们就与人家见一面,若是真的彼此心知肚明, 尽早定下也好。”
秦氏赞同道:“就依王爷所言。”
三日后。
秦氏一大早就起来, 一边打扮, 一边差人去看沈政, “去瞧瞧世子起来了没有。”
没一会儿抽婢女便匆忙回来禀报,“王妃,世子正要出门去呢。”
“什么?”秦氏一怔,“昨日不是派人知会他,叫他今日不要出门吗?”
婢女道:“奴婢也不知。”
秦氏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珍珠,起身就往外走,“走。”
她走出院子,正好在拐出垂花门前的小径前撞上了沈政,“政儿。”
沈政回头看她,“母妃,您怎么过来了。”
秦氏瞪他一眼,问他,“昨日我不是派人知会你,告诉你今日有客,让你不要出门的吗?”
沈政有些无奈地说:“母妃,儿子自然记得您的话,只是太子皇兄那边有事唤我,怕是不能陪您一块待客了。”
实际上他平日也很少在家,家中有客有宴也甚少出席。
沈政自小跟在太子身边,更多时候还是忙于政事,将来太子继位,他不仅是堂弟,更是忠臣近臣。
这一点秦氏也十分清楚,这会儿听到这话,也不能说什么,只得道:“好罢,那政儿,快去快回,母妃等着你早些回来。”
从前沈政也不是没有待客前有急事,临时出门的时候,之前秦氏都是万分体谅他,根本不会说这些。
这会儿沈政也察觉出自家母妃的语气不对来了,忍不住问:“母妃非要将我留下,今日到底是谁来?”
到底事情未定,秦氏到底没有说什么,摇了摇头道:“早去早回,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沈政也只好不再问,拱手又关切了几句,便转身退下了。
等进了东宫,沈政跟随沈让一起见了从西北回来的庄将军。
西北不太平,乌骨烈蠢蠢欲动,庄河亲自带军在西北驻守多年,如今正是回京述职的时候。只不过这边关大事起伏不定,繁而复杂,只用一天是谈不完的,因此沈让只和庄河聊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放庄河出宫去了。
等庄河离开之后,沈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才问一旁的沈政,“我最近一段日子没空出去,我交给你的东西,你都给她送去了吗?”
自从那日东山赏枫,姜毓宁扭伤了脚之后,沈政就正式做起了沈让和姜毓宁的信差,不过这信差是单方面的,因为基本上只有沈让给姜毓宁送东西,姜毓宁几乎没有什么回复。
如此一来,就算沈让不提两人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事,可这么一来,沈政也能把两人关系猜测出个大概。长到十七岁,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沈让会花力气去关心讨好一个小姑娘,早知道当年皇上缠绵病榻,都不见他这么关怀。
思及此,沈政一边点头,一边偷偷地笑。
沈让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冷睨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虽然不是第一天认识姜毓宁,可却是第一次对人动心,当日在东山别苑,他故意凑近抱了姜毓宁一下,后来离去回宫,即便距离当日已经过去很久,他还是时常想到拥抱着姜毓宁的触感。
小姑娘看上去单薄瘦弱,可是上手一抱,却又感觉她软乎乎的手感极佳,让人一碰就舍不得撒手。
可他了解姜毓宁,知道她娇气胆小,他若是越逼越紧,恐怕要吓到她,还是该徐徐图之,慢慢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这样想着,沈让轻叹了口气,对沈政道:“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了,你是留下用膳还是?”
沈政想到晨起离开时秦氏的样子,便道:“臣弟还是回府用膳吧,也有许久没有陪我母妃了。”
听他这么说,沈让道:“正好,我已经许久没有去看望过婶婶了。”
他幼时体弱,钟皇后也无暇照料,曾经把沈让送到平郡王府养过几年,且平郡王妃乃是钟皇后在闺中时的手帕交,因此沈让和平郡王夫妻俩十分亲近。
“正巧这时候回去陪王叔和婶婶用顿午膳。”
沈政问:“那我派人先回府知会一声。”
沈让摇摇头,说:“你提前知会,王叔王婶定要忙碌一通,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他既然这样说,沈政便也没再坚持,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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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郡王府。
姜毓宁一直到见到平郡王妃,给她请过安,行过礼之后,还是有些懵然不不懂,今日到底为何而来。
她们家什么时候和平郡王府也有了往来?且何氏还命人带了不少礼物过来。
长辈面前,姜毓宁不能直接问,直到何氏提到当日东山上,平郡王世子路过救了她,她才明白,母亲这是专程给人道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