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宁宁!”一个穿着浅黄连衣裙的女生等在后台,对着正在卸妆的姜毓宁招手。
“马上马上!”姜毓宁飞快卸了妆,钻进更衣间脱下身上的古装,换上自己的吊带短裤。
一刻钟后,她收拾好走出化妆间,对着等了许久的宣丛梦笑了笑,“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下午没课。”宣丛梦走过去挽住姜毓宁的手,“怎么样,明天还拍吗?”
“今天最后一天了。”姜毓宁这么说着,不由得也松了口气,抱怨道,“古装剧拍起来真的累,为了保持姿势,胳膊都酸了。”
“是嘛,这么辛苦,我给你捏捏。”宣丛梦凑过去替她揉胳膊,两个姑娘嘻嘻哈哈走了一段,忽然姜毓宁手机响了一下,她摸出来一看,“我的片酬到账了。”
宣丛梦走在她旁边,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忍不住道:“真不懂你,明明是正牌大小姐,却要天天兼职打工赚生活费,你大伯一家子可真不是人。”
姜毓宁出身很好,祖父一手创建了江城娱乐,小时候的生活也算得上是养尊处优。可好景不长,她上中学的时候,父母就出了车祸,双双去世,之后跟着伯父伯母生活。
寄人篱下多年,姜毓宁都忍过来了,可没想到她刚满十八岁那年,伯父伯母就瞒着她,想送她去联姻挽救江城娱乐。
姜毓宁自然不能接受,很有骨气地和家里断了关系,之后再没有用过姜家的一分钱。
她如今大三,在南方戏剧学院读古典舞专业,课余时间几乎都在各种剧团舞团打杂兼职,这次是一个导演专业的同学在某古装剧剧组实习,正好剧组需要几个有古典舞功底的去客串舞女,姜毓宁正好被挑中,跟在剧组拍了几天的戏。
虽然累是累了些,但片酬却不少。
宣丛梦看着姜毓宁满足的样子,十分佩服她一个大小姐愿意去打工,姜毓宁笑了笑,说:“走吧,回学校,我请你吃南门的那家烤鸭。”
“不去逛会儿吗?”宣丛梦问,“前面就是商场了。”
姜毓宁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吧,晚上我们专业还要排练,不是快七十周年校庆了嘛。”
说起这个,宣丛梦问姜毓宁,“你知道咱们学校东门新起了一个楼吗?”
姜毓宁点头。
宣丛梦说:“听说是新盖的图书馆,有人捐助了三千万呢!”
“这么多钱?”姜毓宁讶然道,“校友吗?娱乐圈的?”
“当然不是。”宣丛梦一脸神秘地摇了摇头,“听说是京市的一个大佬,好像他妈妈是咱们学校毕业的,还是个明星来着,后来嫁入豪门就退圈了。”
“一出手就是三千万,好有钱。”
……
“真的假的?”
“好像就是拍戏的时候,被大佬看到,然后……”
“说是就是咱们专业的师姐呢!差距啊,这就是差距!”
晚上在排练厅排练了两个小时,姜毓宁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了,舍友们都没睡,正一惊一乍地八卦着什么。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随口问了一句,“在聊什么?”
对面的室友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宁宁,你这几天在剧组拍戏什么感觉?”
姜毓宁想了想,说:“累。”
“就累吗?”室友不满意她的回答,“剧组好不好玩?”
姜毓宁坚决摇头。
室友有些失望,说:“好吧,还以为你会遇到什么大明星,或者制片人大佬什么的呢。”
姜毓宁忍俊不禁道:“我只是客串,哪会遇到。”
室友说:“刚才我们在说一个师姐,也是咱们专业的,就是在片场拍戏的时候被京市的一个大佬看上,后来她生了个儿子,在咱们学校捐了一栋楼呢!”
姜毓宁并不惊讶,说:“今天听宣丛梦和我说来着,据说是三千万!”
室友说:“对,那人好像叫沈让。”
“沈让?”姜毓宁下意识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名字还挺好听的嘛。”
3.
周六日没有课,却不能兼职,还要去排练厅排练。
集合时间九点半,姜毓宁一觉睡到九点钟,飞快洗漱换完衣裳,就赶紧下楼往排练厅跑,却没想到外面竟然下起了雨。
再回去拿伞就要迟到了,好在雨点不大,姜毓宁拿包包挡在头顶,直接跑进了细雨里。
周六的早晨,校园很安静,没有什么自行车和电动车,她一路跑到排练厅,刚要上台阶,却有一束强光从远处打过来。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看过去,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到台阶下,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撑伞走了下来。
他通身黑色,却被车灯镀出一层淡淡的金光,明明离着姜毓宁那么近,可看上去又那么遥远。
虽然看不见男人的脸,可他撑伞的侧脸已经足够惊艳,姜毓宁难免多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机就响了,同学打电话来催了。
她步履匆匆进了电梯,另一台电梯正好到一楼,舞蹈学院的几个老师,还有院长张琳陪着副校长一起从电梯里出来,亲自来迎接沈让,“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