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无奈,干脆单臂把她抱起来,强硬地揽在自己身侧。
电梯门打开,沈让把人带进房间。
套间只有一个房间,但外面还有一个客厅,沈让把人扶到房间里躺下,虽然他承认自己的心思,但很有分寸,只把她外面披着的那个自己的外套解下来,除此之外,甚至没有碰除了她手臂的其他部位。
他去卫生间拧了个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看她脸上的潮红稍稍消退了些,这才放心,想去再重新换一块,可还没站起来,袖口就被一股大力拽住。
“别走。”
姜毓宁仍旧闭着眼睛,手上却紧紧地攥着他的袖口,小声呢喃道:“别走……”
想到小姑娘刚才在车上说的话,沈让俊朗的眉头几乎要皱成川字,这小酒鬼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她爸了吧?
纵是沈让对自己的外形容貌都十分自信,也难免有些怀疑自己,以至于他都有点想去照照镜子了。只可惜他的手腕被人抓着,他看她安静的像只小猫儿,到底没忍心把她吵醒。
床边的位置都被姜毓宁占着,沈让没地方坐,干脆直接坐到了床头柜上。只是手腕被拉着,束手束脚地动不了,他用空着的左手解了领带扔到一旁,往身后的墙面一靠闭着眼睛假寐。
原本只想闭目养神,但不知是不是最近太累,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睡着了。
姜毓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黑着,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却摸了个空,迷蒙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在宿舍,愣了一瞬,她倏地翻身坐起来。
房间没拉窗帘,窗外有光透进来,姜毓宁借着隐约的光线,看见床头似乎有人,吓得心脏一窒!
姜毓宁脑袋还蒙着,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她死死捂着嘴巴,慌忙就要逃跑,结果手腕被人一拉,她就直接绊倒在一个人的怀里。
“啊!”姜毓宁下意识尖叫。
沈让皱了下眉,捂住她不安分的嘴巴,“闭嘴。”
姜毓宁身子一僵,听出眼前人是谁,惊讶道:“……沈、沈师兄?”
沈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松开攥着她的手臂,站起来打开了灯。
姜毓宁缓了十秒钟,才慢慢睁开眼,便看见沈让慵懒地伸了伸懒腰。
她和沈让虽然认识不久,但已经在不同场合见过很多次,但每一次,沈让都是衣着得体,风度翩翩的样子,可是此时此刻,他明明穿着剪裁良好的衬衫西裤,却领口大开,精致的锁骨像是喝醉了似的,染上了晚霞般的红,干净整洁的白衬衫折到小臂处,胸口前也布满褶皱,少了几分严肃和高高在上,多了几分凌乱和慵懒。
沈让虽然是侧身对着姜毓宁的,却能敏锐地感觉到她专注黏在自己身后的视线。
藏在一半黑暗里,沈让轻巧地勾了下唇角,特意往前一步,走到全部灯光下,漫不经心地松了松领口。
背后是高楼大厦,万家灯火通明,被酒店昏黄的灯光一照,沈让似乎添了些平时没有的,成熟男人的风情。
“你……”
姜毓宁不自觉被吸引了全部目光,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本想说什么,却忽然有些语塞。
最后还是沈让朝她笑了一下,先开口问她:“酒醒了?”
姜毓宁愣了愣,点头,“嗯。”
沈让:“头疼不疼?”
姜毓宁摇头,“不……不是很疼。”
“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沈让看了一眼手机,说,“现在已经半夜了,学校是肯定回不去了,你就在这住一晚吧。”
姜毓宁听他这么说,才想到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
沈让说:“看你喝醉了,晕乎乎的,肯定回不去学校了,干脆在这开了个房间。”
他把唯一一张房卡递给姜毓宁,“别担心,我已经交过房费了。”
“我先去个洗手间,然后就回去了,你继续睡吧。”
沈让起身去上洗手间,姜毓宁赶紧去拿自己的手机,几个室友和宣丛梦都给她发了消息,关心她为什么没有回宿舍,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姜毓宁不想让他们担心,还是一一回复了。
等退出微信回到桌面,看时间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天气预报的推送,上面标着一个下雨的标志。
下雨了?
姜毓宁趴到窗边看,刚才只顾着和沈让说话,都没有注意到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
骤然劈下来的闪电像是要把天幕撕开,轰隆隆地炸人耳朵,姜毓宁被闪得往后躲了躲。
这时,沈让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他回到房间,在床头柜上取了手机之后就预备离开。
姜毓宁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忽然开口叫住他,“师兄!”
沈让脚步一顿。
姜毓宁指了指窗外,“外面下雨了。”
沈让皱了皱眉,走到窗户边探头看,果然下雨了,还下得不小,豆大的雨点敲在双层玻璃上,炸开的水花伴着惊雷滚滚。
他无奈地揉了下眉心,“那我去前台再开一间房。”
姜毓宁看他又要走,连忙再次叫住他,“那个……那个,都这么晚了,前台会不会……”
沈让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别担心,这样的酒店不会让前台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