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毓宁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毕竟是成年人,对于男女之间的关系生疏懵懂,却也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些不寻常。
她和沈让几次见面,沈让对她的态度都很好。虽然姜毓宁并不愿想太多,但她并不觉得是自己在自作多情,沈让对她,绝不是单纯的同校师兄妹之间的友善,姜毓宁能感觉出来,他对自己的不同。
这不是她第一次接受男人的好感,因此她并不觉得意外。
可让她奇怪的是,她感觉到沈让的这份心思之后,没有像从前一样生出厌烦和负担,反而在心底有一种无言的砰砰乱跳。
是悄然欣喜,是无声悸动。
姜毓宁按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抬手捂住,巴掌大的脸全都埋进的手掌中。
半个小时后,她收拾好自己,换好衣服化了个简单的妆,正要给沈让打电话,房间门被敲响。
她从猫眼看出去,沈让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大衣,站在门外。
房间门被推开,沈让低头睨着姜毓宁身上的艳丽的红,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很漂亮。”
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她,更不是第一次和男生吃饭,可是姜毓宁和沈让面对面的时候,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不自在,她一边喝汤,一边悄悄挽起耳边垂落的发,想着自己刚刚涂好的口红,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不矜持。
她平时都不怎么化妆的,因为她不是在上课,就是在打工,今天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但无论如何,沈让是一如既往地绅士,只礼貌地夸了她一句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和她说话的态度也和往常一样,好像两人完全没有经历昨天同宿的那一夜。
明明这才是正确的,可是姜毓宁莫名有些失落。
吃完饭,沈让送她回学校,为了怕人误会,车没有开进学校,而是停在学校旁边的街上,眼看就要绿灯,姜毓宁想要赶着人堆儿一块过马路,开门就要下车,结果忘了自己还系着安全带,嘭的一下被弹回来。
不是很疼,但是当着沈让的面,让她不由得有些尴尬。
她鼻子,连忙想去解安全带,却被沈让抢了先。
他倾身过来,一手拉住她跟前的安全带,另一只手按在座椅旁边,铛的一声轻响,安全带被弹开,沈让那双修长用力的手撤回,他笑着看向姜毓宁,无奈道:“小心些。”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是姜毓宁莫名有些脸红,她囫囵地点了点头,像是被踩了尾巴地兔子似的,匆忙跑开了。
她刚才说错了,她和沈让之间,到底还是变得不一样了。
14.
姜毓宁回宿舍的时候,正好几个室友都在,她一进门,住在门口的两个人立刻扑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昨天没回来,是去干嘛了?”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姜毓宁懵了一瞬,有些结巴地摇头,“没,没干什么啊?”
室友章澄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是有鬼,一脸不信地看着她,“不说实话是不是?”
其他几个人也都凑上来,八卦地问:“就是就是,咱们一起住三年了,你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说说呗,是谁把你拐走了?”
“宁宁,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和谁?导演系的那个校草,还是表演系的学弟?!”
“谁,谁也没有……”
姜毓宁虽然嘴上不承认,实际上却被她们围攻得十分心虚,都有点不敢看她们的眼睛。
章澄上辈子大概是探测仪,一双眼睛在姜毓宁的身上扫来扫去,分外敏锐地发现了她身上的裙子,立刻叫道:“你昨天出去的时候,好像穿的不是今天这身衣服吧!还不从实招来!”
证据被人揪到,姜毓宁只好点头:“昨天和灿灿她们去酒吧,有点喝醉了,身上都是酒气,所以就换了一身衣服。”
“所以……是谁陪你去的?”
姜毓宁和宿舍舍友之间关系都很好,这会儿看她们都一脸好奇,干脆承认道:“和一个,学长。”
“啊啊啊啊!天哪!”
“宁宁!你要谈恋爱了吗?!”
大学谈恋爱实际上是很普遍的一件事,可若是放在姜毓宁身上,便要算一件新闻了。
从大一一开学到现在,已经三年的时间,姜毓宁每天除了上课、练舞,就是马不停蹄地四处兼职,追她的男生能从学校大门排到火车站,可是她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一个人。
曾经有一个校草师兄特别执着地追了姜毓宁大半年,被她拒绝几次,仍旧雷打不动地给她送早餐,后来姜毓宁答应了他的邀请,和他一起吃了顿饭。大家都以为她是被感动到了,但不知道她吃饭的时候和人说了什么,反正从那之后,舞蹈系的教学楼前再也没有见过那位校草。
现在,姜毓宁竟然和男生出去吃饭,甚至过夜。
室友们震惊过后,纷纷八卦开了,“哪个学院的啊?哪个学院的,以前来追过你吗?”
“我们认识不认识?”
姜毓宁摇了摇头。
章澄问:“是咱们学校的吗?”
姜毓宁点头,“但是,好像已经毕业了。”
室友们十分惊讶,“不会是已经进了娱乐圈的……师兄吧?”
她们的反应比想象中还惊讶,姜毓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致讲了一下她和沈让的几次遇见。室友们和听小说一样,各个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