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澄急得拉她胳膊，“快说啊，你们约会怎么样?”
“啊，什么?”姜毓宁懵然回神, 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澄澄，你说什么?”
章澄这个人比鬼还精, 一看姜毓宁这个反应就知道两个人一定发生了什么，凑过去挤在姜毓宁身边, 眨巴着眼睛问：“怎么样，师兄和你们表白了吗?”
姜毓宁瞪她, 不承认道：“没有。”
章澄撇嘴，“才不信呢。”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无论哪一件都让姜毓宁没有想到，更不好意思和室友们讲，她含含糊糊了一会儿, 把章澄推开，催促道：“好了好了下午还有课呢，快去换衣服化妆吧。”
见她不愿意说, 章澄几人也不好勉强, 又笑闹了会儿, 就不再问, 各自去换衣服准备上课了。
下午的课是在阶梯教室上的公共课，除了姜毓宁她们班，还有几个导演系的两个班。
因为住的远，姜毓宁她们进教室的时候，阶梯教室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她们几个没找到后面单独的好位置，只能和其他专业的同学挤到一起。
挨着姜毓宁的是几个导演系的男生，因为一起上过几次公共课。虽然彼此不知道名字，却也都打过照面，彼此脸熟，旁边的男生看见姜毓宁，朝她笑笑，姜毓宁对他有点印象，于是也回之一笑。
一节课两个小时，中间有十分钟休息，姜毓宁想去厕所，可她坐在一连排最中间的位置，两边都有人。
按理说，她是应该从章澄他们那边过，可是几个室友大概中午没睡觉，现在都趴在桌子上补觉。
没办法，只能从另一边过了。
姜毓宁心里叹口气，很不好意思地戳了戳身边的男生，小声道：“同学，我想出去一下。”
男生很好说话，欣然同意，自己站起来之后，又把身边的两个朋友拎起来，让他们也给姜毓宁让座。
姜毓宁感激地对他们笑笑，上完厕所回来，章澄还没起来，只好又原路返回。
阶梯教室的位置有些窄，椅子都是活动的，她侧身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其中一个椅子的下边，摇晃的座位横过来，坚硬的棱角磕到她的膝弯，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扑。
旁边的男生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手掌托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来。
“没事吧?”男生问。
“没事。”
因为他的动作，姜毓宁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她并不习惯和人这样亲近，颇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小声道：“谢谢你。”
男生大概看出她的不自在，也没有再说什么，等她坐好之后，才又挨着她身边坐下。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那一瞬间的意外接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姜毓宁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上课铃打响，章澄几个终于睡醒了，姜毓宁下意识往她们身边靠了靠。
章澄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压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姜毓宁不愿在人前说什么，只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第二节课很快上完，接下来没有课了，姜毓宁预备和室友直接回宿舍，几个人刚走出阶梯教室，还没有下楼梯，就被人叫住，“姜毓宁同学!”
其实是个挺陌生的声线，但不知为何，姜毓宁一下子就想到是谁在叫她了。一回头，果然是刚才坐在她旁边的男生，姜毓宁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看他朝自己走过来，问：“有事吗同学?”
男生看了看姜毓宁身后的章澄，有些为难地开口，“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能不能……让你朋友先回避一下?”
虽然姜毓宁从未谈过恋爱，但比不缺被男生表白的经验，只看男生的表情和语气，姜毓宁就隐隐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她和章澄对视了一眼，道：“澄澄，你们先去旁边等我一下吧，我说完就来。”
然后就跟着男生走到了阶梯教室旁边的一个小花园里，她温和一笑，对男生说：“同学，你想对我说什么?”
男生大约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愣了几秒才道：“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恒，是导演系的学生，之前我们一起在这边上过几次课，姜同学，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赵恒长相高大帅气，看起来是个阳光开朗的邻家男孩，一开口却显得有些局促，仿佛很紧张的样子。
姜毓宁并不意味，大方道：“是吗?谢谢。”
赵恒听她语气还算温柔，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再接再厉道：“其实，早在大一我们就见过，当时我们都在校学生会，你还记得吗?”
赵恒大概真的有很多话想说，就算姜毓宁一直没有给出回应，他自己也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了，从大一第一次开始，一直说到今天下午的公共课。
大约说了五分钟，才终于绕回了主题，他认真地看向姜毓宁，问：“姜毓宁同学，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姜毓宁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抱歉地看着他，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赵恒一愣，“有男朋友了?”
他猛的抬头，认真地盯着姜毓宁的眼睛，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支吾着开口，“但是……我问过很多你的同学，他们都说你没有男朋友，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和你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