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轻笑一声,将她的手指握紧,牵着她一路出门。为了不给姜毓宁惹来流言,沈让这次特意开了一辆低调的车,即便就停在校门不远,也不会有人注意。
本来,姜毓宁和沈让说好,今天下午是有半天的休息时间,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待一下午,可是才刚吃完饭,沈让就直接把姜毓宁送回了学校。
“不去看个电影吗?”姜毓宁问。
沈让替她捋了捋耳边垂落的发丝,“难得有时间休息,别浪费太多时间,我们什么时候不能约会?”
姜毓宁转头看着他,问道:“那你今天过来,是专门来看我?”
沈让说:“看你最近太累了,所以特意过来陪你吃饭。”
从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姜毓宁还未听过这样的话,那一瞬间,她眼眶有些发酸,但却竭力眨了眨眼,并不愿表现出来。
可即便如此,沈让也很快发现了她的情绪波动,抬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凑到姜毓宁的面前,笑着问:“这就感动了?”
姜毓宁不愿意被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可是两个人贴得实在太近,稍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泛着光亮的瞳孔,她下意识偏了下头,微散的刘海儿遮挡住姜毓宁眼底的波动。
沈让轻抿了一下唇角,并未开口说什么,而是抬手轻轻托住了姜毓宁的下巴,倾身吻了过去。
姜毓宁先是一愣,而后又被他温热的掌心牵扯着,回应他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姜毓宁的唇舌都被吮吸的发麻,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尾潜入深海的鱼,要被沈让如海底般深邃广阔的情意亲吻到窒息。
沈让才终于把她松开,紧紧握着在她怀中软成一团的小姑娘,在她的腰侧轻掐了一下,气息还有些不稳,说:“你是知道怎么让我心疼的。”
姜毓宁很无辜,躺在他的臂弯,仰脸看他,“我怎么了?”
沈让只看着她葡萄般水润的眼睛,没说话。
他今天来陪姜毓宁吃饭,实际上也不过是情侣之间很平常的一件事,可即便是这样小的一件事,姜毓宁也会对他抱有满满的感激。她以为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但实际上在沈让看来,她的情绪根本藏都藏不住,可也正是这样,才更让沈让心疼。
只要没有得到过的,才会分外珍惜。
虽然没有开口问过姜毓宁什么,但是沈让对她的家庭情况并不陌生,小姑娘父母早早故去,明明是姜家大小姐,却跑到遥远的南方上大学,每天各种打工赚钱,这本不该是她过的生活。
想到这些,沈让心口一酸,握着她的耳垂轻轻摩挲着,给她传递着自己掌心的温度。
姜毓宁原本还专心等着他的回答,可是被他温热粗糙的指腹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忽然就忘了自己刚才问了什么。在这一瞬间,她仿佛变成了一只可以蜷缩的小动物,在沈让的臂弯里,被满满当当地团进怀抱深处。
有时候,一个人的喜欢是不需要用语言来诉说的,只要一个抬手,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看到对方心中的自己。
姜毓宁确信,在这一刻,她在沈让的眼底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更加确信,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
20.
两周后,姜毓宁终于结束了期末考试,正式开始了寒假生活。
她今年大三,前两年寒假的时候都是申请留校的,今年没有递交留校申请,辅导员还特意打来了电话,问她是不是错过了交表日期,在得到了否认的答案之后,辅导员还以为姜毓宁是和家里的关系缓和了。
辅导员对姜毓宁的家庭情况还是有个大概了解的,也知道姜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豪门水深,又是学生家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嘱咐了几句回家注意安全,假期愉快之类的。但其实姜毓宁并不是因为要回家过年。
因为沈让要回京市,她思来想去,自己一个人在学校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和他一起回去,两个人还能多多见面。
沈让自然高兴,并提出让姜毓宁住到自己公司附近的公寓里,但是姜毓宁拒绝了。
这些年她虽然已经和姜家疏远了往来,也没有再问伯父要过一分钱,却也并不是真的身无分文了。爷爷去世之前,做主把她爸爸妈妈当年给她留下的遗产提前转到了她的名下,但大多数都是不动产和一些公司股份,其中就包括市中心的一套平层公寓,面积不算太大,但是地理位置很好,姜毓宁一个人住正合适。
沈让知道之后也没有再强求,只吩咐秘书给自己订了和姜毓宁一起的航班。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姜毓宁,所以姜毓宁就以为他只是要把自己送到机场,没想到他直接陪自己进去了。
姜毓宁看到他手里的证件和机票,愣了几秒才问:“你也要回京市吗?”
沈让笑着道:“特意等到今天陪你一起回去。”
两个人交往一个多月了,姜毓宁对沈让的了解愈多,但她很有分寸,也知道沈让虽然息影多年,但是工作还是和娱乐圈有关,因此从来不去主动过问沈让工作上的事。
但是她的几个室友却在知道沈让的名字之后偷偷去浏览器搜索过,本来是想看他原来演过什么电影,但是却没有找到一点相关信息。
她们把这件事告诉姜毓宁之后,姜毓宁其实也有些好奇,但是转念一想,没准沈让之前在娱乐圈的时候,用的是艺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