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仔细观察两人并排放着的手掌,像是才发现似的,有些惊讶地说:“哥哥,你的手怎么比我大这么多。”
她的尾音上挑,像个好奇地小孩子似的,沈让有些无奈,却也十分耐心地配合她,回答:“因为哥哥是男人,而且年岁比你大,要保护你。”
“是吗?”
姜毓宁看起来有些不信,因为沈让的手指实在很好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姜毓宁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戳了戳。
并不疼,但是很痒,还有一种莫名的微妙心理,让沈让的心脏有些不安分,他拧眉轻斥道:“不许胡闹。”
可是他的话并不管用,姜毓宁只如没听见一般,又伸出小拇指,勾住沈让的,轻轻扯了一下。
两人相识已近十年,牵手、拥抱,甚至曾经同床共枕,沈让早就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亲密,习惯了姜毓宁时时刻刻窝在自己怀里。
可如今不过是,手指轻勾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沈让竟从中觉出了一抹异样的,有些陌生的感觉。
他没再开口,也没再动,就由着姜毓宁把他的右手当作什么新鲜玩具似的,时而勾画,时而揉捏。
手指很痒,心口也很痒。
沈让轻闭上眼睛,竭力让自己不要去想身边的姜毓宁,可是轻滚的喉结出卖了他的情绪。
“宁宁……”他哑声开口,想要制止。
姜毓宁却注意到他手背绷起青筋,指节在轻轻的颤抖,她奇怪地问:“哥哥,你冷吗,怎么一直在发抖?”
“不……”
沈让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想要否认,姜毓宁却已经松开了他,然后扯下了自己肩上的帔子,想要凑过去给沈让披上。
沈让看着那织花布料,本能地躲了一下,结果姜毓宁扑了个空,没碰到他的肩膀,反而是直接绊倒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身上。
没了帔子的遮掩,姜毓宁浑身上下就只剩一身轻薄素净的寝衣,又是侧着身子,沈让反手扶住她的后腰,几乎能透过衣裳看到她玲珑起伏的曲线。
他下意识就要松手,但最后,还是没有动作,反而将掌心扣的更紧了一些。
横卧在沈让腿上的姜毓宁感觉到背后的力道,艰难地想从他的怀里蹭出来,却又被按住肩膀,“别动。”
莫名的,姜毓宁就真的没有再动了。
只是她上半身躺在沈让的腿上,面朝着沈让,大半张脸都藏在他的腰腹处,只感觉自己都无法呼吸了似的。
她拨开沈让的衣角,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委屈道:“哥哥,我很热。”
说着,她竟然还想去解自己的衣裳。
沈让看见她的动作,只觉得心脏都跟着跳停了一拍,可是,他是没办法和一个小醉鬼讲道理的,只能用动作去制止。
但他原本是搂着姜毓宁的腰,以防她从自己腿上滑下去的,另一只手还勾着她的腿弯省得磕到地上,这会儿实在没有办法再腾出一只手了。
犹豫间,姜毓宁已经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柔软的布料垂下一角,露出一片皙白的锁骨和肩膀。
肩膀上,还有一条殷红的丝带,连接着贴身所穿的心衣。
映衬着少女雪白的肌肤,掩映在素净的寝衣里,莫名显出几分糜艳。
这样一幕,仿佛在明晃晃地勾引沈让那颗本就不算坚定的心。
他倏地站起身,将怀里的姜毓宁打横抱起,直接扔到床上。
姜毓宁来不及反应,本能想要出声惊叫。
然而下一刻,沈让直接倾身压了上来。
姜毓宁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面孔,原本就因为醉酒而有些发晕的脑袋更懵了,她微微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地想把头偏过去。
沈让却没再给她挣扎的机会,伸手抵在她的耳侧,连带着捧起她柔软的头发,慢慢倾身往下。
姜毓宁很晕,又像是在一片迷蒙中意识到了什么,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缓缓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一切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似乎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到似的。
咚咚,咚咚。
姜毓宁感觉到沈让越贴越近,自己的心脏也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似的。
沈让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小姑娘双眼紧闭,连睫毛都怕得发颤,原本热血上头的情绪仿佛被泼了一桶冷水,让他倏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小姑娘尚且懵懂无知,他就算趁着她酒醉之时趁机尝到一点甜头,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等小姑娘明日酒醒之后,回想到现下这一幕,难免不会被他吓到。
他不能吓跑她。
沈让这样想着,最终还是没有亲下去,即便他已经忍得眼眶通红,右手握拳抵在床榻上,嘴唇距离姜毓宁的脸颊也不过只剩两指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