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被你发现了?”周司远点了下鼻子,“比你舅妈聪明。”
诺诺闻言转头看向宁安然,“舅妈,那你为什么千里迢迢来追求舅舅呢?”
宁安然笑笑,把视线从诺诺身上移到周司远脸上。
视线相对,她俏皮地说,“因为他在等我给你做舅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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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后,就是奶奶生日,两人在青州只待了两天就飞回江陵。
宁安然自小独立,姚静娴对她的工作恋爱婚姻都不作她评,加上她和周司远的事,家里人多多少少有些知道个大概,见她这回直接把人领回来,都是开心为多,尤其奶奶,更是拉着他们的手,嘱咐他们要好好的。
正值国庆长假,两人索性就在留在江陵玩,每天吃吃喝喝,循着记忆,走过少年时的每一条路和小巷,一路走,一路回忆,好不开心。
假期最后一天,两人回了临川。
尽管没有上课,但学校管理很严格,校外人员随意不得入内,但到了门口,保安并未拦着他们,还亲切地同宁安然打招呼,“又来了。”
宁安然笑笑,从兜里顺手摸了两包烟递给他,说:“这是我男朋友。”
周司远见她动作娴熟,低头笑了笑。
进了门,两人在空寂的校园晃了一圈,然后去了二楼的露台。
和之前不同,现在这里已经不再上锁,据说是他们毕业后不久,学校觉得这么好的地方留给一两个学生不合适,便将那道门拆掉,花园沦为公用。
进入花园,宁安然把周司远带到一个花坛前,说:“我们毕业的时候说,以后每年都来。”
大学四年,他们确实每年都回来一趟。
“跟你分手我,我自己也回来。”宁安然蹲下来,指着花坛一角的,对他说:“每次回来,我就在这里写一句话,留给你。”
“其实,我知道你不可能看到,但我觉得,也许有一天,等我病好了,我就去找你,把你带到这里来看我。”
她吸了下鼻子,逼回去眼底的酸意。
周司远蹲下来,视线落在那块墙砖上,那里有用尖锐的东西刻画的痕迹。
2011年11月28日,zsy,我爱你。
2012年9月17日,zsy,我很想你
2013年5月9日,zsy,我要去港城了
2014年12月25日,zsy,圣诞快乐,可我一点都不快乐
2015年8月11日,zsy,我梦见你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
……
2018年1月1日,zsy,我还想和你在一起
整整8年,每一年都有她留下的笔记。
“是不是很傻?”宁安然自嘲。
周司远摇头,“给我也给你看点东西。”
他带着绕了一圈,就在花台正背后,那只墙砖上,同样刻着字
2018年1月23日,笨蛋,梦是反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宁安然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知道?”
“1月23,是我妈祭日,每年我回来扫墓,也会过来这里。”周司远轻抚她的脸,“今年,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留的话。”
1月23日,那时候她宋云彬还没来找她,而他已笃定地说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宁安然笑了,站起来,问:“你打算去找我吗?”
“出境申请都批好了。”
从前,他总在等她踏出第一步,而那一天,他决定未来,由他来走好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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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后,宁安然正是上任。
新中心正式运行,她手上管着全中心的新媒体端口和所有公众号,一切又都在初运营阶段,千头万绪。
周司远那边,问天一号进入试射倒计时阶段,同样忙得不分昼夜。
陈筱筱得知他们近况,不由感慨,“你们这刚和好就两地分居了?”
其实,比起普通的异地恋,他们看起来情况还更糟糕些,因为工作性质,他们连无时无刻保持通讯联系都无法实现。
但是,周司远把那四个知道践行的很好,不管再忙,他每天会跟她通一个电话,三五不时,她会收到他投送的零食甜品和礼物,他送她手绘的星空图,给她录制基地的蝉鸣的声音,让她感受他骑摩托车时风从耳边吹过的肆意……
他在用他的方式,让她感受到他的陪伴,让她感受快乐。
罗教授那颗药一直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她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稳定。
就这样,一转眼就快到了年底。
十二月某一天,集团召开干部大会,宣布新的人事任命。
宁安然抱着一大推选题报告进了会议室,没放什么耳朵地听着周围的人在聊新的人事任命。
她对这些一向无感,反而是手里的选题对她更有趣。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人推了她一下,紧接着,便听到了掌声。
她从善如流地跟着领座的同事站起来,一边机械地鼓掌,一边顺着大伙儿目光看向门口。
一道颀长挺拔的人影撞入眼帘。
他今天没有穿蓝色制服,而是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笔挺。在他前面是满头银丝的袁老,还有常宏亮以及李国民等人。
宁安然愣住,看见他似乎抬眼看了她的方向一眼,随后跟着袁老等人落座在了主席台。
领座同事见了,撞了撞她,“小宁,你瞒得够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