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辰知道她是故意的,气得拽了下她的围巾,“你说吧,他是不是追过你?是吃过饭的,还是信科的?”
排在前面的人正好离开,阮夏侧头问他,“你要吗?”
“不要,你还没回答我呢。”
阮夏却不理他,凑到摊子前说,“师傅,一个煎饼,加辣不要香菜。”
买好煎饼,阮夏一路吃着回宿舍,陆昱辰则惦记着刚才的男生,又忍不住问,“不会是你们社团那个二骗子吧?”
阮夏白了他一眼,有意说,“我干嘛告诉你,你现在身份没必要知道这些。”
陆昱辰吃瘪,气得皱起鼻子。
到了宿舍,阮夏刚放下包,就接到他的短信:“阮阮,你能不能别这样气我,我心里堵得慌,再这样我要得心梗了。”
阮夏噙着笑回复:是吗?那看来你要多锻炼,像我一样多梗几次就习惯了。
陆昱辰: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梗过你?除了吵架那次,那次是我不对。
阮夏:除了那次也很多。
陆昱辰:怎么可能?你举个例子
阮夏:怎么不可能。你忘了吧,当初为给颜矜争取优秀学生干部,你是不是去团委硬把我给挤下去?
她其实并非想翻旧账,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翻不翻没意义,况且当初也是自己放弃的,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想逗他着急。
果然,信息刚发出,他的电话就来了,“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你喜欢我吗?”
“假如知道呢?你就不会为她争取吗?”
陆昱辰默了片刻,沉吟道,“老实说,应该也会。”
毕竟当初颜矜是他女朋友,哪怕知道阮夏暗恋自己,可能也会为女友去争取这个名额。
“都过去的事儿了,咱们能不提吗?”陆昱辰讨饶。
“你自己要我举例的。”阮夏叹口气,“其实,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当初没有,现在也没有。”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亲疏有别,她相信换成现在,遇到类似的事儿,他亦然会去维护她。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让你想起伤心事,我不吃飞醋了。”陆昱辰赶忙认错。
阮夏却好奇,“你干嘛吃飞醋,不管那人是谁,反正你都知道他们跟我没关系。”
“不知道。”陆昱辰答得坦诚,“虽然清楚你跟他们没什么,可听到别人喜欢你,看到追过你的人还是心里很不舒服。”
“就像……”他努力斟酌着用词,“就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有种别人打我家老婆注意的感觉。”
“谁是你老婆。”阮夏嗔道。
“这不迟早的事儿吗。”陆昱辰顺杆儿爬,“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
“做梦去吧。”阮夏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行了,不跟你废话,我要做作业去了。”
挂了电话,阮夏把手机放在桌上,一扭头就看到老大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妈呀,你吓死我了,你那什么表情?”她拍着胸口说。
“我才问你呢?”老大挪了下屁股,“你什么情况?和好了?我看你们最近又开始你侬我侬了。”
“哪有你侬我侬。”
“和好了?”
“口头上还没有,行动上算是吧。”
“什么意思?”
“就是我还没松口,不过心里已经不计较。”阮夏扬起嘴角,“想让他再吃吃瘪。”
“行呀,阮夏。”老大拍拍她的肩膀,“长进了啊,孺子可教,就是该这么干,要让他追得不容易才不会轻易放手,就像咱们课上说的,投入成本越大,越不容易放弃。”
阮夏笑笑不说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成本损益,就是单纯觉着好玩而已,享受被他哄的感觉罢了,毕竟明年他要去日本,他们有整整一个学期不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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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前,阮夏被拉去事务所加班赶一份数据,弄好出来时发现天已全黑,还下起雨夹雪。
她看下时间,怕吃完宵夜赶不上车,便谢绝了同事们邀请直接做公交回学校,哪知道,下雪天车多路堵,到学校时都快九点。
为赶时间,她一下午就塞了点苏打饼干,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下车时忍不住打了干呕。
“怎么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抬眼,看到一张比声音更熟悉的脸。“你怎么来了?”
“等你呀。”陆昱辰见她脸色发白,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晕车?”
“有点饿。”她语气虚弱地说。
陆昱辰闻言,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你先喝点。”
阮夏接过来喝了一口,发现竟是热牛奶。
“我看天冷就买了牛奶,让他帮我加热。本来是想给你做宵夜,没想到你没吃饭,刚刚给你打电话时你怎么不说,好让我给你带点吃的。”
他边说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缠在她脖子上,“你下次再去加班,我得给你买点垫肚子的放包里……”
眼前是热牛奶冒出的雾气,耳边是她喋喋的唠叨,鼻端是带着他温度的气息……阮夏轻轻呷了一口牛奶,鼻子一酸,喉头一紧,眼泪瞬时跑出来。
“怎么哭了?”陆昱辰吓得手足无措,连声问,“不会饿得胃痛吧?”
她摇头,拉住他替自己擦眼泪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陆昱辰,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