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急找我,有事?”
“送琴啊。”
“妈让你带来的?”阮夏吃惊,“她不是说有同事来蓉城开会,让他们带。”
“他们住在文山区,隔你学校远着呢,带过来也得你自己去取。”夏程阳停了一下,“反正下周我要来蓉城办点事,干脆提前过来。”
“办什么事?”阮夏好奇。
“见面再说吧,我就在你楼下。”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阮夏匆匆挂掉电话,在睡衣外随便套了一件毛衣,然后拿起桌上的钥匙下楼。
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她一眼就看到了花坛边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生,几个月不见,他好像更高了。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她对着迎上来的夏程阳,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
夏程阳的焦点却在她单薄的睡裤上,“穿这么点,找感冒呢?”
“我刚起床。”她接过琴盒,再看了看他手上的大包小包,略略皱眉,“你提的都什么?”
“家里给你带的衣服、鞋子,还有吃的。”
“这么多?”阮夏讶然,“我妈不是说就一件羽绒服和一双棉鞋。”
“还有一些是我爸妈准备的。”夏程阳解释。
“他们怎么又给我买东西。”阮夏叹气,“程叔上次让人送来的牛奶我还没喝完呢。”
“我也觉得送东西麻烦,不如直接给你钱,可他们说你不要,没办法。”夏程阳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挺沉的,我帮你拎上去吧。”
阮夏考虑了下,说:“我先去跟宿管阿姨讲一声。”
管宿舍的阿姨听说两人是姐弟,也没多问,登记了个名字就放他们进去。
到了寝室,阮夏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侧头对夏程阳说,“你先坐一会儿,我换个衣服就能走。”
她洗漱的速度很快,抱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时,发现夏程阳正立在自己的书桌前,好像再研究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这是你座位。”
不是疑问,是胸有成竹的陈述。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
夏程阳耸了耸肩,“因为我认识你十几年。”
刚才他匆匆一掠,立马就判断出她的座位和床铺的位置。这丫头有个怪癖,喜欢把东西按固定位置和次序摆放。笔筒永远在桌子的右边,书一定要按照高矮排列,枕头则是紧贴着墙壁……
近乎偏执的习惯,谁都改不了。
阮夏笑笑,不置可否,走到他确认的那张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钱包揣进外套的兜里,“走吧,吃饭去。”
他就知道不会猜错。
夏程阳得意地扬起嘴角,顺手拿起她遗忘在桌上的电话,“手机别忘了带。”
“不带了,反正也没人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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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夏带着他去了街角的中式快餐店。坐下等餐时,她才问,“你说是过来办事的,办什么?”
“报名。”
“报名?”阮夏迷惑,“报什么?”
“雅思。”他说完自己先笑了,“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阮夏诚实地点头,却立刻想到,“你要出国?”
“我爸想送我出去。”夏程阳懒洋洋地靠向椅背。
尽管夏程阳无心读书,也一直认为把钱花在自己的教育上是浪费,但程家就他一个儿子,程叔叔显然不会认为砸钱让儿子读书是投机倒把。
“准备去哪里?”
“英国。”
“好地方。”阮夏笑。
夏程阳撇嘴,“能有家里好。”
他志不在此,这样的安排肯定是拗不过父母的结果。阮夏知道劝也没用,索性说,“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就当旅游,很多人想去还去不了。”
“你想去吗?”
“有机会当然想去。”阮夏如实说,并赶在他开口前补上一句,“但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去。”
她知道,如果她愿意,程家绝不会在她身上吝啬一分钱。
夏程阳睨了她一眼,沉默地舀了一勺饭塞进嘴里。
吃过饭,阮夏提议带他去市区逛逛。“不过,老实告诉你,其实我很多地方都没去过。”
“那你想去哪里?”夏程阳反问。
她歪着头想了想,“古街吧,据说那边有很多吃的。”
夏程阳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刚吃完饭。”
“逛逛就饿了。”
“行。”夏程阳点头,“就去古街。”
由于阮夏不认识路,他们选择直接打车到古街。
说是古街,其实是政府依据古迹记载重新建造的一批清末民初建筑风格的仿古建筑。
因为是周末,来参观的人很多,街上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阮夏对人多的地方向来敬谢不敏,走到一半就想撤退,却被夏程阳拽住。
“来都来了,就走完嘛。”他指了指两旁各式各样的传统小店,“进去逛逛,顺便给妈他们带点东西回去。”
这个理由让阮夏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陪他挤进几家人气非常旺的商店。
挤得汗流浃背,出来时手里多了几盒茶叶,还有各种口味的牛肉干。
逛到下午,奔着小吃而来的阮夏却说什么也不肯在里面吃完饭。
“我宁愿回宿舍吃泡面,也不要去排队。”她望着那家号称百年老店的饭馆外呜呜泱泱的队伍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