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一点罗汉果。”
“他们知道你支气管不好,说罗汉果效果好。刚好前段时间有亲戚从贵州带回来一些,就让我带来了。”
“反正放在家里也没人吃,你不要嫌弃才是。”
阮母一把年纪哪里不知道这是客套话,而且她眼睛不瞎,这两盒里一盒是罗汉果,另一盒应该是参,这孩子尽挑个便宜的说。
刚想再推拒,就被陆昱辰巧妙地岔开,“阿姨,我想喝点水。”
“对哦,你看我光顾着说话,忘记给你倒水了,你快坐,我去给你倒水。”阮母说完,急步走进厨房。
阮母离开,陆昱辰这才有时间和阮夏说话,“怎么了?一直傻愣着?不高兴我来?”
阮夏摇头。没有不高兴,只是还有点虚幻,感觉很不真实,怎么上午还在发短信的人一下就出现在面前,还是她家里。
陆昱辰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阮夏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感觉像做梦。”
“要不我掐你一下?”他故意说。
阮夏白了他一眼,看看桌上的东西,“真是你爸妈让你带来的?”
“对呀,如假包换。”他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一边环顾房子一边说,“他们一听我要去见未来丈母娘,立马说得带礼物,留给好印象。”
阮夏打了下他的手。
他反手包住她的手掌,“你家挺大的。”
“没你家大吧。”她记得他家住的是大跃层。
说话间,阮母端着一杯水和一个果盘进来,“这两天病着没怎么出门,家里没什么吃的,就一点苹果和香蕉,你别介意。”
“阿姨,你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
汗!阮夏偷偷掐了他一把,谁跟你是自己人。
陆昱辰反手捉住她行凶的手,包在掌心里,再端起水喝了一口。
阮母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忍不住扬起笑。“你蓉城过来的吧?怎么过来的?”
陆昱辰:“我爸刚好有个朋友过来办事,我搭他的车过来的。阿姨,你身体好点了吗?我听阮夏说你这是老毛病……”
阮夏一直觉着陆昱辰是个特别会聊天的人,博闻广识,心思细腻,观察敏锐又懂分寸,只要他愿意,很容易让人喜欢上他。
这不,平时话不多的母亲竟也与他相谈甚欢,从病情到音乐,又到他自己及家里一些情况,言谈间透露出极好的家庭教养与礼貌,令阮妈甚是喜爱。
阮夏在一边安静听着,时不时搭几句话,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饭时间。
“呀,都五点多了,阿姨只顾着聊天,都忘记问你饿不饿。”阮母瞥了眼厨房,“不知道你要来,家里没什么菜,要不让阮阮带你出去吃吧。”
“阿姨,不用,随便吃点什么就行。”
“那怎么行,你大老远来,那里能随便。”阮母拍阮夏的腿,“阮阮,你赶紧收拾下,带小陆出去吃。”
“那你呢?”阮夏问。
“你们去,我出去也吃不了什么,而且医生不是让我少出门。”
“行了,你们赶紧去吧,小陆第一次来,吃完饭你带他到处逛逛。”
阮夏拗不过妈妈,想想家里的确没什么好招待他的,也不再坚持,进房间换了条裙子后和他出门。
出了门,没有了阮母在身旁,陆昱辰动作亲昵许多。
“见到我高兴吗?”他扣住她的手指,带到自己腰上。
阮夏点头。他长途跋涉跑来看她,她当然高兴。
“你想吃什么?”
“无所谓,我什么都行,你的地盘你做主。”
“其实我也不熟。”她高中就离开,也就寒暑假偶尔回来一次,算起来也四五年没在老家待过。
“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陆昱辰问。
其实,这里有的蓉城都有。阮夏偏头想了想,“要不去吃砂锅吧,有一家砂锅还不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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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夏凭着记忆找到那家砂锅店,老板娘记性显然比她好,一见她就笑眯眯地打招呼,“回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
她回以微笑,拉着陆昱辰找座位坐下,点了两个招牌砂锅。
“你以前经常来吗?老板都认识你。”陆昱辰问。
阮夏摇头,“并不常来。我们县城小,感觉都沾亲带故,不是亲戚就是同学朋友,不一定叫得出名字,但都混得脸熟。尤其大人们,随便指个人,他们好像都认识。”
比如妈妈他们提起某个人,都会如数家珍的说,就是谁家谁家的儿子,他家做什么什么的……
两人聊了会儿,砂锅上来了,老板娘充分证实了阮夏所言,站在一旁问阮夏,“这是男朋友吧?”
嗯。
“你不是我们这里的吧?”老板娘又问陆昱辰,“怎么样,吃得惯吗?”
“吃得惯。”陆昱辰用蓉城方言回答。
“也是老乡?”
“嗯,蓉城的。”
“蓉城好,我儿子也在蓉城读书,电子科大……”
阮夏默默在心里叹口气,明白这顿饭陆昱辰怕是没时间理自己。果然,整顿饭,陆昱辰都在“陪聊”。
结账时,老板娘坚持不收钱,还一个劲叮嘱陆昱辰,“以后来晋县就来阿姨这里吃砂锅。”
出了门,阮夏忍不住揶揄,“早知道能沾你福吃霸王餐,我就点个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