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漪怆然一笑:“不仅术力全无,且,孤独一生!”她在以心头血唤回清沅之后,便知道自己的命运。
只是,此刻看着无道子惊诧又难以置信的模样,心口还是有些疼痛。他为了她蹉跎半生,她却不能许他一个白头。
她这一辈子,想护的人护不住,想守的人也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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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锦自无道子走后,一直心神不定,总觉得鸿姨会出事儿,可是又无法联系上鸿姨。
邵楚峰的信倒是到了两,按着时间,第一封是开战前,说了些战事的情况和姜太后邀她入宴的事,虽三两笔带过,可是其中对姜太后的微讽反让沈明锦有一些安心。
第二封是五天前左右,驻扎在东西党项国的界限头,只是报了平安,让她在康平县注意安危,不要出门,又得备好暗道之类的。
沈明锦心上熨帖,倒想起来以前他带她去买衣裳,她偷偷爬到桑葵巷子,玉蝶的小院子里,可不就有一间隔板,里头是个暗室。
她自跟着邵楚峰回去后,一直没有联系上玉蝶,算着时间,她的孩子估摸也要出生了,不知她跟着赵允迪回到肃王府没有。
沈明锦折好信,却是吩咐薄荷带着护卫在小院儿里修一个暗室出来。
扳指算了一下,父王这两日估摸也该到康平县了,到时,她可以跟着父王一起去前线找他。
☆、第80章 太阳花
正在陪着耶律哈尔查看澜山上死去的野狼的赖格,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如漪知道,这些狼是如漪调过来的,她怎会不知道她控制的这只狼群已经全军覆没。
赖格一时不敢看耶律哈尔的眼睛。
忽地,外围的侍卫来禀报:“将军,依扎小姐派人来禀告,大巫,不见了!”
末一句无异于平地惊雷,赖格三两步上前揪住这侍卫的衣襟:“你说,什么不见了?”
侍卫被赖格将军眸中摄魄的红光所惊,连连道:“今早发,发现大巫不见了!”
侍卫话音刚落,便被赖格扔在了一具死狼的尸体上,狼嘴尖的血痕带着诡异的黑红。
耶律哈尔从狼群中走了过来,道:“是中了有毒的利器所致,邵家军发现了我们!”他们此番和慕容新裕约好,东党项国在前,他们在后,将邵家军拖在党项国的战场上,一月,两月,三月,四月,一旦他们粮草殆尽,不需动一兵一卒,这场仗他们也赢定了。
约好事后将东党项国的五座城池划给耶律。
可如果此番计策出了问题,或是邵楚峰提前知道他们的计谋?赖格惶恐地俯身行礼,涨红了脖子,道:“君上,如漪不见了!”
耶律哈尔略略沉吟,目中精光一闪,看着赖格道:“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耶律哈尔道:“她与邵楚峰的夫人有交情,如果不在党项国内,便是去了赵国的康平!”
“既是如此,让依扎带着一队勇士去找那邵夫人!”耶律哈尔望着山顶上一只只带着暗红色或黑色血迹的狼,淡道。
“是!”
楚王在一个阴雨天到的康平县,直接进了边梁所在的军营,跟着的还有林岗和楚王耗费一月有余筹备的粮草,其中一小部分是沈明锦捐出来的妆奁购置的。
沈明锦当夜便去了军营里头,拜见父王,楚王再见到明锦,十分欣慰,笑道:“锦儿倒是好胆色,一个人住在这边不怕?”
沈明锦见到楚王,心上宽慰许多,也跟着笑道:“不怕,就是等着父王等的有些心急,父王在外漂泊数月,身子可还康健?”
楚王点头道:“尚可,我自来在外头飘荡惯了的,只是此番并未筹备到多少粮食,估摸也就一月有余,加上之前的,邵家军要撑半年倒是困难!”
说到这里,楚王眉峰为皱,心中的担忧,便显在脸上。
现在是春日,马上就到春耕时期,许多百姓家中,怕是只剩了做种子的些许种粮,每年春日,挖树皮、野菜的穷苦百姓也有许多。
这许多的粮食,费在战事上,楚王都有些心疼。
闲话几句,沈明锦便将准备随楚王一道去前线的消息,提了出来,沈明锦说的淡然,一边喝着茶,一边浅浅笑着。
不想,楚王却是极力反对:“锦儿,前线不是好玩的地儿,战场上祸福难测,这也是楚峰允你来到康平县,却再不带你往前挪一步的原因。”
莫说邵楚峰舍不得这丫头吃那担惊受怕的苦头,便是战场上的血腥味,也不是一个京城的贵女能够受的住的。
“男儿征战四方,保家卫国,也是为了保女子和孩童的一份安宁,明锦,你在此地候着父王和楚峰归来,万不可意气用事。”
沈明锦心有不甘,可是父王一再叮嘱,沈明锦倒不好坚持几见。
楚王歇了一日,第二日便起早往邵家军那边去,明锦送了一程,雨后的草地有些湿软,楚王见她马车难行,劝道:“早晚会回来的,你在康平县若是住着有些危险,来信给父王,我派一队人护你回京城!”
明锦摇头道:“明锦女儿身,不能和父王一起前往战场,却到底知道不能牵连父王和我赵国兵士,父王放宽心,明锦会照顾好自己的,在康平等着父王和楚峰凯旋归来!”
楚王点头,拉着马上的缰绳,正准备走,忽地又回首对明锦道:“明锦,你是赵国的郡主,本王的女儿,没有什么牵连不牵连,楚峰和为父所做的一切,都足以让你有骄矜任性的资本,你便是不识大体,也无人可以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