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之将也有可能等同于储君?沈明锦脑子懵懵的。
*
邵楚峰晌午过后才终于骑着马到了自家门口。
望着门楣上的“邵国公府”四字,一时竟近家情怯,勒着座下马的缰绳,似乎望出了神。
守门的小厮,刚远远地看见,便派了一个进去通报:“国公爷回来了!”
管家率先出来迎的时候,笑着叹道:“国公爷,老爷和夫人都惦记您好些日子了,您总算回来了。”
邵楚峰微微点头,翻身下马,将绳子递给了一旁的小厮,跟着老管家进去,问道:“老爷和老夫人近来身子可好?”
老管家一迭声地道:“哎,好,好着咧!”二人多年的冰点似乎化了一般,这些日子府里除了少了国公爷,倒有几分其乐融融的味道。
“少夫人呢?”邵楚峰的声音有些涩哑,这一句倒像是不经意问出来一般。
老管家自来察言观色惯了的,笑道:“少夫人今日从东城回来,满脸喜色,想是终于盼着爷回来了!”
邵楚峰面上不见喜色,只淡淡地应着,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腰上挂着的荷包,那小小的“峰”字摩挲在指腹上,竟像绸缎从心间划过一般,极柔软飘逸。
及要到自己的院子,正准备抬脚,管家忽地道:“老夫人和老爷怕是已经等着了!”
邵楚峰转了身子往荣禧院去,他从外征战回来,理应先去给父母请安,若是先进了沅居院,可能会惹得母亲不快!
可等到邵楚峰进了荣禧院,丫鬟刚打起帘子,向氏却斥道:“这么久不回来,还不快去看你媳妇儿,往这儿来凑什么!”
一个绣绷子扔出来,差点砸在邵楚峰的额头上,幸亏避闪的快,邵老国公爷到底还是有几分心疼儿子,轻叹道:“夫人,那上头还有针呢!”
向氏微微嗤道:“他那般能耐差点儿纳了一门贵妾回来,还躲不过娘的一根针,楚峰的本事可不比你当年差分毫!”
邵佐华见向氏又睁着眼暗讽他当年的荒唐事儿,也不敢吱声,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默默地给正撒着气的媳妇儿倒了一杯茶润嗓子。
伺候的丫鬟悄悄捡起了绣绷儿,一时也不敢再拿给老夫人,放置在耳房里了。
邵楚峰无奈地在珠帘外跪了下来行礼,“儿久别家,劳母亲和父亲牵挂,此番回来,定当好好侍奉母亲和父亲!”
向氏嘴角微微一勾,依旧嘲讽地道:“这些我可不稀罕,府里不缺伺候的人,你早些哄好媳妇,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语音儿却是已经软和了下来。
邵楚峰又行了一礼,才退出来。
抬头看天,竟觉得比先前还晴朗一些,阳光照在身上像要氤氲出热气来,蝴蝶在院子里翩然飞着。
党项国的血腥、风沙,似乎只是梦境,眼前的大好春光竟让人格外愿意沉溺。
老管家也不跟着了,拉了边梁道:“你快回去看看你爹娘,这些日子来府里问了许多回消息呢!”
邵楚峰也道:“你先休息两日!”
边梁眼睛微酸,欢欢喜喜地跟着老管家走了。
从荣禧院再绕到沅居院,及站在院子前,邵楚峰发现“沅居院”三个字不见了,上头突兀地留出一块空儿来。
守门的丫鬟见他看着,禀道:“是先前北安王妃来,说名儿不好,少夫人便让人取了下来!”
邵楚峰皱眉:“北安王妃来作甚?”
丫鬟回道:“回主子,先前少夫人少了藤刑,北安王妃来看望!”
这事邵楚峰已经知道,只是再次听丫鬟说起,心里还是不可遏制地一阵颤抖,在五月的暖阳下,浑身竟有些寒意。
邵楚峰刚进府,薄荷这边便得了消息,此时见国公爷已经在府门外,都列在廊道上准备行礼。
邵楚峰进来,便见到了沈明锦跟前伺候的几个丫鬟:薄荷、珍珠、绿蚁、潭儿。
提了声气儿问道:“你们主子呢?”
绿蚁道:“回爷,主子在里间看,看书!”
邵楚峰抬步进去,便见沈明锦倚在窗前,垂着头,翻着话本子,那话本子似乎看到中间,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隐隐有些透明的光亮。
“夫人,我回来了!”
“嗯!”
邵楚峰看她一边翻着书一边不经意的样子,心上无奈,走过去,将人从后头抱起,举了起来,“夫人,你看见我没!”这一句竟有些可怜的模样。
沈明锦望着下头的人,瞬间脸没绷住,露了笑,举着书打着他的肩道:“放我下来,太高了看不见!”
下一瞬,脚尖未着地,整个人完完整整地陷在了一双强硬的臂弯里。
沈明锦鼻尖一酸。
柔软的唇落在她的额上。
外头的丫鬟听见里头的动静,带上了门,去了院子里头看花儿。
晚上宫宴,向氏一早便通知了沈明锦,作为邵国公的夫人,今日定然是全场女眷的焦点,是以,向氏代拿主张将鸾姨请入了府中为明锦妆扮。
一个堂堂的国公府怎会真的找不到善于梳妆的妇人,只是看重明锦娘家人的意思。
鸾姨近日十分忙碌,天女阁已经在筹备开分店了,准备在东大街盘一个三层小楼。
方婶子的手艺不说,便是方婶子独家的酱料也备受京中贵妇人的喜爱,鲜而不腻,而且天女阁的布局恰恰迎合了京中贵妇人们奢雅的喜好,也让她们多了一处闲暇娱乐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