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楚峰到了御书房,里头楚王正在向恒帝谏言:“陛下,此番非得派一得力的将军去镇压不可,耶律国的溃兵这些年一直在不断地向东党项国汇合,慕容瑞纯猜测,加上东党的军力,怕是已有十万之众!”
邵楚峰知道楚王所言非虚,这些年他安插在党项国的暗线也汇报过此事,本以为西党项国的慕容瑞纯能解决,他一直以为慕容瑞纯有帝王之才,没想到竟眼看有被灭亡之灾!
恒帝默了一会,看向邵楚峰:“楚峰,你意下如何?”
邵楚峰立即恭声道:“臣愿领兵前往,邵家军先前在攻打耶律国的时候,与那些溃兵交过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是不瞒陛下,臣希望完婚后再北行!”
恒帝点头:“这一回是不能再耽搁你!朕准奏!”
一旁的楚王惊讶道:“你小子开窍了?陛下,这回又是哪家的姑娘啊?”
楚王是恒帝的长兄,一母同胞,当年因为先太后和后宫妃子争宠,谋害了楚王疼爱的一个婕妤所生的小公主,楚王一气之下纵火烧宫,先皇大怒,夺了他储君的名分,后来又贬为庶人。
等恒帝继位后,才重新被封为楚王,却是一心辅佐恒帝治理江山,常年在外游走,是以并不知道京中近来这些琐碎事件。
这一回便是他亲自得了西党项国国王慕容瑞纯的消息。
恒帝抚掌笑道:“朕可不知他从哪儿找来的,说是庶民,要朕封赏呢!”
楚王却是起了好奇心,道:“我可得见见,比我那侄女儿又如何?”这说的便是赵清沅了!
一出口,又觉得不妥当,见邵楚峰脸上并未像往年一般一听清沅就暮气沉沉的,心上才宽慰些。
恒帝道:“朕刚可过了眼,你若是不来,这一对小人儿还在御花园里头赏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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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楚峰刚走,沈明锦便在鉴湖上的凉亭里坐了下来,琢磨着今个自己看到郭氏时为何心里会涌出熟悉亲切之感,而且,她好像不自然地就柔和了下来,好像本能地想讨好她?
鸾姨说过她自幼便生活在宁安县,不曾远出,为何会对这个夫人有这般奇怪的感觉?
“你是谁?”
一声清脆的质问声忽地在安静的御花园里头响起来,倒像是冲着自己来的,沈明锦一侧首便看到凉亭下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头上戴着精美的花冠,身上着了金线绣的吉祥如意纹样的袄裙,腰上系着一只串着凤凰玉佩的牡丹络子,昭示着这一个小姑娘出生的不凡!
立在凉亭里陪侍的盼儿忙道:“哎呦公主,这般冷的天,你怎跑到湖边来了,嘉熙宫里的嬷嬷和宫女呢,怎地就您一个人?”
原是一位公主,想必就是刘贵妃膝下的玉荣公主了!
只见这位年约八岁的玉荣小公主昂着小脑袋问:“你是哪家的贵女?本宫怎么不曾见过你!”
盼儿急的脑门上直冒汗,这位小祖宗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这位姑娘哪是什么贵女,可是当着沈明锦的面,她也不敢揭了沈明锦的短,道:“回禀公主,这是贵妃娘娘招进宫来的客人!”
沈明锦见她眉目间天然一股凛冽的气质,巴掌大的小人儿,此时皱着眉对盼儿道:“本宫何曾问你?退下!”
许是年纪还小,便是喝斥,也带着一点小孩儿家的软糯,听来十分有趣!
盼儿为难了一下,看着公主不怒自威的气势,想着在御花园,该出不了什么事,到底怕逆了小公主的意,小公主去找娘娘告状便麻烦了,只得依言退了下去。
小公主见人退了下去,眼睛又瞄了一下四周,吭哧吭哧地从身后的小灌木从里抱出一条毛茸茸十分可爱的小狗!
巴巴地跑到凉亭里来,对沈明锦道:“这位姐姐,你看看这小狗是不是十分可爱?”
这么一会儿先前还气势十足的小人儿瞬间便化身为一个急于和旁人分享小宠物的小女孩儿。
沈明锦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笑道:“这般小,才生下来吧?从哪里抱来的?”
玉荣小公主悄声道:“这是我从冷宫那边抱过来的,可不能让人知道!”
沈明锦忽地明白,这小公主怕是摆脱了宫里伺候的人,一个人跑到了冷宫,那般阴森的地方,刘贵妃知道了怕是得大怒。
又接着听小公主嘀咕道:“我母妃不给我碰小猫小狗,说怕我被抓被咬了,可是你看,这只小奶狗多可爱啊,我心都要化了!”
沈明锦见她小大人一般,给她出着主意道:“要给它搭个窝,不然这般冷,会冻死的!”
小公主皱着淡淡的两根小眉毛,苦着脸道:“我在御花园转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将它藏在哪儿好!”
小公主抱着小狗倚在栏杆上,十分苦恼。
沈明锦蹲下身子看着那小狗,还没有长牙,眼睛还闭着,该是才从母狗身边抱来的,这小公主也是机灵,母狗最会护着幼崽,她不知道是怎般悄无声息地偷出来的!
忽然,“吱呀”一声,小公主猛地往后仰去,“啊!”
沈明锦尚未伸出手,小公主已然“噗通”掉落在湖里!
手上还抱着小奶狗,沈明锦大骇,忙喊道:“快来人啊!公主掉下去了!”
盼儿离的并不太远,听到惊呼声,忙赶过来,见沉在湖里的小公主,吓得惊在了湖边,浑身颤抖,竟是不能言,沈明锦看着水里扑腾两下便沉下去的小公主,脑子一目,心一沉,纵身往水里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