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朗挥舞起剑时,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动作标准却哪哪写着不对味;“扎朗他竹中”挥舞起剑时,则更像是为了自我享受。她已经不单单是动作标准了。她的节奏和气势都有很强烈的个人风格,让人会从这普通的挥剑中,体会出一种惬意闲适的美感来。
她一直在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两人的对战分明是几乎动作一致,灵力剑气旗鼓相当,姜朗却开始显现出体力不支的疲态来。
场外此时哗然一片。
“你是谁?”姜朗这个时候要是意识不到不对劲,那他就是傻子了。
一种根本打不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对面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女,不仅一直在使用着和他完全一样的招数,而且嘴上还在时不时的“指导”他一二。
不,这根本不是指导,这分明就是一个上位者对于位居低位的弟子,居高临下的、轻蔑的、看小孩儿似的的贬低训斥。
“我是谁?”对面这个少女一边打斗着,一边弯唇笑着。
这个时候,完全模仿姜朗动作的她,手里的剑却陡然变了一个转向,直直地指向姜朗。她剑上的灵力和剑气也在以一个同样刁钻的角度,疾速绕过姜朗的防线,直指姜朗咽喉。
滔天的杀意像是把一切摁了暂停键。
“给了你一个这么合适你发挥个人优势的赛制,你也不中用啊。”狐狸面具尖锐的边缘割裂了姜朗的耳缘,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耳朵流下。
原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姜朗已然是被这个身披青绿色外衣的“扎朗他竹中”摁着跪在了地上。而这个“扎朗他竹中”正凑在他耳边,轻声念着笑着。
“姜、姜白……?”姜朗的话语在喉咙间滚了滚,又转了个念法,“阿姐,阿姐?”
“轰。”“扎朗他竹中”的唇角却绽放出更灿烂明媚的笑容,面具空隙间露出的那颗鼻梁痣似乎更加明显了起来。
青色的登云履踩在了姜朗肩膀之上,让姜朗跪在了泥地之中,七窍也被灵力轰得鲜血直流。
“我是谁?”登云履只是左右碾了碾,“我是扎朗他竹中,你们可以叫我竹中。”
我是你竹中。
我是你祖宗。
狐狸面具上似乎也跟着扬起来了一个明妍的笑意,那人对着水幕笑盈盈着:“我呀,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学人精罢了。”
而在她身旁那只灵力凝成的狸奴,也很配合地跟着轻柔地“喵”了一声。
第18章 揭穿
◎他姜朗居然是举起来了魔仙棒!◎
全场哗然。
虽然这个时候,那个奇怪的半张狐狸面具仍旧是戴在姜白的脸上,但是现在不会有人再轻视她了。
“怎么回事?翻盘了?”
“快!还能改押注吗?啊啊啊啊,这是哪里窜出来的黑马啊?!我的灵石!”
“别改了押注了,别改押注了,她还没有把姜朗的玉牌挑走淘汰呢,说不定待会儿局势会有变化啊!”
“疯了疯了,这个‘竹中’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这个局势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押不准了!我的祖宗欸!”
那边的祝安也愣怔住了,他在此次比试之中距离风波,他把刚刚的一切听得是一清二楚。
他没有听错,姜朗在喊这个异族弟子“阿姐”。姜朗果然是出自这个异族弟子门下,这个“扎朗他竹中”,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刚刚这个“扎朗他竹中”对他说,他第一阶段的任务是在姜朗的身上施加障眼法,要他把一旁的宋雾短暂地拦住。而现在,是时候去完成这个“竹中”给的第二阶段的任务了。
一想到这里,祝安不敢怠慢,加大了手中的幻境施展。
而祝安并没有注意到,密林里的一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阮逢年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看到一出青云宗打戏。他先前跟着这个叫“扎朗他竹中”的异族弟子,只是因为她好像发现了他的身影,而他无法确定她有没有把他上报给青云宗。
现在阮逢年确定了。按照这个异族弟子敏锐的意识,他定然已经是被上报到青云宗里了,搞不好现在青云宗正在想着怎么围追堵截他呢。
他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
这个年轻的魔尊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他可是答应了姐姐要成为最好的自己,可不能刚开始就给青云宗揪出来了,那样多丢姐姐的脸啊。
少年郎苍白的手指摩挲了下自己脖颈戴着的银锁,指尖瞬间冒出一只又一只幽幽的蝶,扑闪着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翅膀朝祝安飞去。
嗯,他还是先冒充一个弟子混出去躲躲好了。恰好他刚刚无意间听到了这两人针对姜朗的安排。
他就去冒充这个祝安,先混出去再说。
……
站在一旁的宋雾只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晃,待得她反应过来时,姜朗早已经以跪姿被踩在了地下。
“阿朗?阿朗……”宋雾咬了咬牙,看起来有些慌了神。
“姜白,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即使是被踩着跪下来,姜朗也倔强地挺直了背,颤抖着声音问着。
这个面容如同高岭之花的前任养弟,正仰头大喘着气,唇边绽放出鲜艳的血迹来。随着他说话时的吐字吐息,七窍血流的涌动也更为迅速。
姜朗狼狈至极,而姜白毫无怜惜,精致的登云履直接将他踹出一大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