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就开始了养胎生活。
平淡的甜蜜之中,新添了一种忐忑和紧张。
顾莞怀孕感?觉处处新鲜,她自己心态好, 知道她怀孕的人也不?很多, 都是?亲信和自己人,大?家已经知道了有一道弱脉的事?了, 都很紧张, 劝她放下?所?有的事?情养胎休息。
顾莞:“……”
顾莞才?不?答应,又不?是?生病, 怀个孕而已咋就影响上班了?她干的不?是?力气活儿?。
她也不?和她们解释科学养胎的事?情了,老一辈说不?通的,反正她就班照上,事?儿?照做,每天?风风火火。
当然了,她和宝宝的安全健康她也是?非常注重的。平底鞋她一向都穿的,工作量砍掉一半了,每天?早八晚五,中午休息两个半小时,睡眠充足,劳逸结合,食补的药膳可以有,但过补过营养的饮食补品全部拍飞。
她休息得好,饮食得宜,整个人容光焕发,白里透红。
只是?相对于妈妈和哥哥/姐姐而言,那一道小的胎脉却?要孱弱得很多。
要说顾莞心里不?惦记这个小的,那是?不?可能?的,她再看得开,再知道优胜劣汰,心里到底还是?惦记它?的。
这道小小的胎脉,一开始真的很不?好,甚至有渐渐变得更羸弱一些的趋势,甚至连符御医都判断很可能?会被强的一道吞噬了,但它?最后?,居然却?磕磕绊绊地坚持下?来了。
等到四?月诊脉的时候,符御医都有些惊奇,仔仔细细听完两边的脉,他?从海棠绣花圆墩上起身,说:“禀陛下?,娘娘,弱脉还在。”
这两个月里,几度以为它?要不?存了,但它?坚持下?来了,弱弱细细的,但还在娘腹。
稳下?来了。
但符御医的神色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了,“四?月元气生,胎脉已成,与母体相连。”
已经有胎动了。
但怎么说呢,这道脉还是?很弱,这么一来,反而变得生出了危险了。
一直跟踪关注到现?在,但符御医和精通妇儿?的陈御医两人都不?敢说保证这道胎脉能?最终顺利生长发育到瓜熟蒂落。
两人忍不?住,偷偷地往上窥了一眼。
谢辞脸色面沉如水,先前符御医私下?和他?说过,弱脉要么归一,要么变强到和寻常双胎一样,这两个,哪怕是?第一个,都是?好的。
符御医两人最怕的反就是?眼下?这种情况了,小的那道脉弱弱地坚持下?来,偏符御医不?敢确定它?能?不?能?坚持到最后?,要是?之后?六七月甚至七八月却?最终不?行?了,到时候反会连累母体和强脉的。
带来的损害,是?非常严重的。
大?家都知道,胎孕生育,顺当然一帆风顺,倘若不?顺……
甚至有可能?出现?最坏的情况。
顾莞把?自己养得很好,没什么符御医用武之地,但小老头这几月头发大?把?大?把?地掉,都是?给忧愁的。
……
谢辞亲自去看符御医开安胎膳方,两人站在门帘外面说了一会话,很短,短得只有十来息。
回来的时候,顾莞已经蹬掉短靴,盘腿坐在暖炕上了,她一边松着束袖,一边斜瞥了他?一眼,“说什么了?”
大?明宫城红墙金瓦,庄严威重,这是?天?子必须的威仪,谢辞也没有在这些地方标新立异,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必要的。
但私下?的地方,比如两人常常睡下?的这个不?大?的暖阁,摆设却?实用为主,谢辞依然延续着他?一向简朴的生活条件,从不?奢菲。
暖暖的烛光,映着红褐色的暖阁内,门帘是?宝蓝色,大?雪扑簌簌在窗纱外纷飞。
谢辞表情一下?佯装不?住了,他?抿唇站了一会,胡乱给顾莞端了一盏红枣茶,她喝了两口,他?接过来放在炕几。
两人盘腿坐在炕上的软枕上,绸缎的质地软滑,谢辞单臂搂着顾莞的后?腰和背,另一只手臂拥在她身前,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他?说:“……莞莞,……”
顾莞没等他?说出口,突然将他?的手掌握住,贴在自己的肚皮上。
谢辞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马上,他?感?受了一下?小小的、清晰的胎动。
隔着顾莞的肚皮和绸缎里衣,在他?的手掌心,连续动了两下?。
紧接着,顾莞立马移开他?的手,放在另一边的肚皮上。
谢辞感?觉到,又有一道力道要小一些、但确实很清晰地存在的小小的胎动,她动了一下?。
这两小只,一个力气大?些,一个力气小些,但都很活泼,顾莞从前些天?就感?觉到胎动,动作越来越明显。
这两小只是?左右铺的,每天?总会时不?时的,但只要一个动起来,另一个立马就动了,像是?在互相打招呼玩耍似的,活泼得不?得了。
顾莞说:“她很活泼,和她哥哥一样。她那么活力十足,我相信她一定能?坚持下?来了。”
谢辞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无法控制,眼眶一热,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男子,蓦地,潸然泪下?。
夫妻俩已经知道了,强是?男脉,弱是?女脉,哥哥和妹妹,或姐姐和弟弟。
谢辞很爱很爱顾莞,真的很爱很爱,深入骨髓,如果没了她,他?恐怕没法活下?去了。
没了这胎,以后?两人还会再有。
但小小的胎动一下?接着一下?,微小但清晰,是?那么活泼,清晰的小生命。
接下?来的那些话,谢辞一句也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