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脚发软,全然失了抵抗之力。
不该是这样的。
从前她才是那个主宰这段感情之人,她是郡主,他是臣。
念及此,她不再犹豫,睁眼看向面前的男子,颔首。
“我信。”
“我……”
可余下的话却没有机会说出口。
沈寒山松开她的手,蹲下身,半跪在她的脚边,双手搭在她身侧的座椅扶手之上,再次将她囚在自己身前。
他肩头的长衫滑落在地,身子朝前倾去,仰着头吻向她。
仿佛服从于她的忠臣,正贪婪地享受着她的奖赏。
与毒发那夜的蛮横霸道不同,今夜的他用尽了温柔,绵长而轻盈。他碾过她的双唇,咽下她的嘤咛声,轻嗅着她带着桃香的气息。
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与她从此不分你我。可终究不能,他只能一寸一寸贴近,直至她退无可退。
卞宁宁手腕一松,却无处安放。她脑中空白,唯闻沈寒山略微急促的呼吸。一股炙火从心底窜起,烧得她全身发烫。
她有些呼吸不畅,却并不想推开面前之人。
她情不自禁地将双手搭上沈寒山的肩,下意识地去摸他左肩上的伤痕。
隔着衣衫,什么也感受不到,沈寒山却仍是颤了一颤。
一定很疼吧。
汹涌的情意占据了她的理智,她的手渐渐搭上沈寒山寝衣的衣领。
可她的手还来不及动弹,门外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传来,瞬间让她的理智被彻底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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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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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宁宁猛地将沈寒山推开。
沈寒山一时不防,竟是被一把推倒,坐到了地上。
门外的人等了半晌,似是仔细听了听门内的动静,又切切地继续敲门。
卞宁宁连忙站起身,理了自己的衣裙和发髻,这才看向坐在地上的沈寒山。
“你……你没事吧?”她颤着声音问道,带着一丝沙哑。
沈寒山抬头看她,却是叹了口气,又朗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她嗔怒地看着沈寒山,却又蹲下身将他扶了起来,捡起地上的长衫,复又替他披在肩头。
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沈寒山就笑着看她,不急不忙地闲坐下去,似是十分享受的模样。卞宁宁将他端详了片刻,确定并无不妥之后,才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陌生男子,客栈杂役打扮。
男子似是没料到是个女子来开门,视线在卞宁宁身上转了一圈,又探头往里瞧了一眼,见沈寒山在屋子里端坐着,这才说道:“二位贵客,叨扰了。”
“可是有何事?”卞宁宁问道,不解为何这客栈杂役会夜半敲门。
杂役似是刚跑过来的,头上还带着汗,有些焦急地说道:“客栈外来了个女子,说认识这位公子,非要往咱们客栈里来。可咱们客栈已经打烊客满了,没办法再接待旁的客人了......”
杂役朝着屋子里瞧了瞧,欲言又止。
女子?
卞宁宁回头看向沈寒山,却见他摇摇头,一脸茫然。她思忖了片刻,却是说道:“你让她进来吧。”
左右不过一个女子,想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更何况这兰亭客栈是卞亦枫所有,即便有人要对他们不利,应当也不会蠢笨到在此处下手。
而客栈杂役得了令,这才踏着大步朝前堂走去,边走边回味着方才开门的那名女子的样貌,惊艳不已。再想到等在客栈外的那位,也是十分可人。
他不由地羡慕起了沈寒山。究竟上辈子积了多少功德,竟能有这般艳福。
而这边卞宁宁坐回到桌前,才平了砰砰直跳的心。她此前不愿喝茶,此时却不自觉地拿起桌上的凉茶饮了一口。
沈寒山与她对坐着,静赏着她脸上还未退却的娇涩。
“为何不看我?”他问。
卞宁宁盯着手里的茶杯:“为何要看你?”
沈寒山轻笑一声,可偏偏这声笑让卞宁宁有些恼火。沈寒山分明是故意的,仿佛他如今是个胜利者,在大肆宣扬他打了胜仗。
她又怎会让他如意?
她抬起眼睫看向他,丝毫不退却:“看你又如何了?”
沈寒山本就是见她双颊粉润,生了几分捉弄她的心思,这才故意为之。现下见她果然不服气般盯着他,心里更是愉悦。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轻盈灵动,是个女子。
还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沈寒山,你把宁儿藏哪儿去了?”
声音传来,沈寒山不为所动,倒是让卞宁宁当即站起身,迈步走了出去。
“温仪?”卞宁宁看着面前一身男装、手持九节鞭的女子,震惊不已。
温仪也是一愣,没料到竟在此处见到卞宁宁。她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将卞宁宁抱住。
“宁儿,你可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卞宁宁被温仪勒得生疼,不禁咳了两声,温仪见状连忙撒开手来。
“怪我怪我,见着你太高兴了,将这一身飞尘都过到你身上去了。”
说罢,温仪又抬手去拍卞宁宁的衣裳上沾染的灰尘。
卞宁宁止住温仪的手,看了眼她身后的长廊,见再无旁人,这才将温仪拉进了屋子:“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