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站在老太太身边点头附和。
苏小果到底是两位老人家一手带大的，性子也是跟老太太如出一辙。要不是昨天被北冥家那父子俩吓到了，也不会同意在柯家留宿。
她不是那种天天把独立自强挂在嘴边的人，也更不是那种极其在意他人眼光，唯恐别人因为看不起自己从而觉得被伤害到了自尊的敏感的人。
穷人真正的自尊，是宁愿麻烦自己也不会麻烦别人的自尊[1]。
最后，在苏小果一家强烈的要求下，她们还是决定回自己家。当然对于柯家的好心，两位老人家也是红着眼眶感谢。当时老人家一定要带上的“行李”原来是给柯家的谢礼。
那是用干净的碎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一竹筐鸡蛋。
老太太将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却最终还是没去握柯唐的手。她笑着对柯唐说：“小果都跟我们说了，那两百五十万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还给您的。至于小果给您做家教的事情……”
柯唐连忙主动上前双手握住老太太的手，神情坚定道：“您叫我唐唐就好。家教的事情也是一开始就说好了，本来是打算昨天晚上请您二位一起过来吃顿便饭，把这件事定下来的。没想到却发生这种事。您二位不愿意麻烦我们所以不想暂住这里我也清楚，但是这家教的事情，我是认定小果了。”
“您都不知道小果多棒。三年的家教费，说实话，两百五十万都是少的了。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小果的便宜。”柯唐一脸不容置疑的说道。
“还是说您认为像我这样的差生已经没救了？”说着柯唐还松开来太太的手佯装抹了抹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老太太连忙摆手，生怕自己说错什么打击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那就不要再说钱的事。那个数字我给出去了也就不想再收回来。怪不吉利的。”柯唐遂笑逐颜开道。
“可是……”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不料柯唐嘴角往下一瘪，大有老太太如果坚持还钱，就哭给她看的架势。
“哎。”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小果对她说，“今天这个人情，你一定要好好记住。知道吗？”
苏小果却是真的红了眼眶，对老太太狠狠地点头。然后对柯唐十分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次，柯唐并没有阻止。
在玄泠的几番又说之下，两位老人家才再次坐上柯家的汽车，由黑月卫的两人送这一家回去。
送走苏小果一家后，玄泠转身回到大厅，站到柯唐身后。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柯唐动作优雅地吃着面前的早餐，淡淡地说道。
玄泠干咳两声，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经过苏小果的辅导，大小姐你这两天确实进步了不少。”
尤其是智商。
柯唐“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玄泠也不再继续找没趣，安安静静地等待柯唐用早餐。
不多时，柯唐用完早餐，两人一起坐上了去学校的车。
而这次，柯唐不仅让玄泠跟自已一同坐到了后座，还主动向玄泠询问起黑月卫的事。
她说：“如果我让你们去暗杀一个人，我需要支付的代价是什么？”
玄泠被她这话直接呛了个正着。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残红着一张脸打算回答柯唐的问题是。柯唐一扬手，打断了他。
“我开玩笑的。”她说，“杀人可是犯法的，杀人是不能杀人的。”
头一句才刚刚让玄泠将跳到喉咙眼的心咽回，后一句又直接被吓得跳回了原位。
连识海里的9号都一脸惊悚。
“应该不至于吧。”连玄泠都有些不确定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柯唐，她还是如往常般上课下课吃饭回家。倒是与苏小果的感情越来越好。
连北冥琛那四个人，也没有再来找麻烦。一切仿佛都已经步上了正轨。
直到期中考过后的第三天，在本市的一家Queens酒吧。北冥琛带着那所谓的三王子再起是非。
起因是苏小果为了帮邻居家感冒的姐姐代一天班，便带着同样好奇的柯唐一起来了酒吧。玄泠当然也跟着一起过来了。甚至还客串了一把调酒师。
柯唐一边嘬着玻璃杯里的儿童果饮，一边神色不明地看着吧台处被一众性感火辣的美女围住的玄泠。
倒是苏小果隐约嗅到了些什么，打趣着说要尝尝柯唐手里的果饮。
不出所料的，被柯唐拒绝。
她手里这杯果饮，是玄泠第一杯调制出来的。
这个时间点还不是客源高峰期，是以苏小果得闲抱着托盘坐到了柯唐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柯唐聊了起来。
“之前一直没发现，这周鸣轩长得其实不赖啊。”苏小果隐在幻影灯光中，憋着笑说道，“会打架，会弹钢琴，会打篮球……还会调酒。这算是全能男友了吧。”
柯唐眉头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男友？谁的男友？！”
苏小果耸了耸肩，道：“这我哪知道。他不是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吗？你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吗？”
那个“待”字被苏小果说得很轻，不细听的话真的会被忽略。
视线回到吧台这里。
当调酒师拉完肚子回来，玄泠调完手上这杯血腥玛丽后便丝毫不拖泥带水地从调酒师的工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