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这些便宜的食材就足以赢过他,因此无须动用上好的食材与他比拼。
好一个浪费!
钟掌柜想通后,鼻子都快被气歪了,重重哼出一声,也沉下心开始料理他的名贵食材去了。
虽然杜林火锅店今日不对外营业,但却门户大敞,十分欢迎百姓们前来围观这场比拼。
因此,火锅店的人气不但丝毫未减,甚至反而更盛,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看着两边差距如此迥异的食材,也开始议论纷纷。
“不出意外,钟掌柜应当是胜者。钟氏酒楼本就以此类大菜闻名,虽要价高昂,但的确鲜美无比,尝过一次后便毕生难忘。”
“确实如此,大菜上能与钟氏抗衡的便只有满春楼了,两家平分秋色。”
“但也不一定,杜林火锅店平日里用的也是寻常食材,谁知那食材在那红艳艳的汤里滚过一遭后,便好似变了一样东西似的,十分神奇。”
“可林掌柜今日似乎并未用她的招牌红汤?”
林若寒的确没有用之前的麻辣汤底。
麻辣汤底虽然的确鲜美新奇,但封城饮食清淡,能接受麻辣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这比拼到时候会随意抽选十名百姓做评委,万一抽到的恰好是一点辣都碰不了的,那便输得毫无疑问了。
林若寒自认有足够实力,即使不用花椒和辣椒她也能获胜,便没必要再去冒这个险了。
只是,大家都十分好奇,林若寒这次用的透明汤底究竟是什么?
在旁围观的谢景澄也生出了同样的疑惑,他侧身问杜沁然:“夫人,外甥媳的汤底为何物?”
杜沁然进来后看到那简陋的改装式双层蒸汽锅,便已经知道林若寒要做什么了。
她十分淡定地回道:“水。”
谢景澄还以为杜沁然在敷衍他,言辞间颇有些委屈:“我自是知道那是水,但不知是用何熬成的,竟如此清澈。”
杜沁然无奈,认真地看着谢景澄道:“那真的是水,喝的那种水。”
谢景澄微愣,仔细观察了下林若寒用的锅,似是也想到了什么,没再追问,只是感慨道:“外甥媳果然在美食方面分外精通。”
杜沁然见谢景澄没什么要问的了,便轮到她发问:“谢粘粘,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你要粘着...... 啊不是,陪着我一起吗?”
谢景澄直觉杜沁然可能又要拉他下水,但也没追问,只是微微颔首:“可。”
于是杜沁然便把他推走了。
这头,钟林之间的比拼如火如荼;而另一头,谢景澄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黑色食盒与先前杜沁然从他这里坑到的易燃易爆炸粉末,硬着头皮艰难道:“夫人,你这是准备把这些放进食盒中?”
杜沁然看了眼他面前各种各样的化学材料,理所当然道:“对啊。”
谢景澄委婉地提醒道:“这应当...... 不能吃吧?”
“自然不是用来吃的。”杜沁然的否认刚让谢景澄松了一口气,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眼前一黑。
杜沁然理直气壮道:“这是拿来卖的。”
谢景澄鲜少有这种语塞的时候,他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回应自家夫人这个危险的想法。
自家夫人正试图把一堆危险且疑似含毒的粉末放进食盒里去售卖,他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杜沁然见正厅的动静越来越大,心知林若寒他们的比拼都快结束了。
时间所剩不多,杜沁然连忙催促谢景澄:“赶紧的!快装!那个黑色的粉装半勺就好了,别装太多啊。”
谢景澄握着挖勺,手足无措:“我......”
杜沁然瞪他一眼:“你什么你?动作麻利点。”
她阴森森地嘿嘿一笑:“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真女人,就是要勇于玩自己的梗。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诡异黑盒回到正厅时,比拼已经接近尾声。
林若寒和钟掌柜都已经在收尾,将菜品盛出锅。
钟掌柜那头锅盖一掀,十里飘香,仿佛一只无形的手一样,把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光光是香气便令人垂涎欲滴,那勾芡着汁水的龙虾肉更是饱满剔透,撒上薄薄绿葱后,红绿相间,分外诱人。
林若寒那边却是另一个情势。
她的盖子一掀,本就没什么香气,又被钟掌柜那边完全覆盖,几乎算是完败。
围观的老百姓们议论纷纷。
“都不用尝,胜负就已定下。”
“钟掌柜那边看着可真鲜美啊,林掌柜的...... 嗯,很含蓄。”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瞧不起林若寒煮的东西。
就连钟掌柜都有些失望:“林掌柜,你根本就没拿出自己的真水平,可是压根没把我当成棋逢对手?”
林若寒慢悠悠地把蒸好的海鲜装盘放在一边,而后将底下的粥盛了出来。
她在白粥上滴了几滴香油,同样加了点葱花,看起来尽管色彩鲜艳了些,却还是怪寒酸的。
林若寒却丝毫不以为然,神秘兮兮地一笑:“尝了便知道了。”
店小二要来将食物呈给品味的食客,他下意识端起林若寒面前清汤寡水的海鲜,却被林若寒制止了。
林若寒把那碗白粥往前一推,意味深长道:“这才是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