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渣男立稳了脚跟,不需要痴心女了,便再也没搭理她。
而那个痴心女却不甘心,她将所有的怨恨转移到无辜的孩子身上,开始谋划着,想让他们父女相残。
杜沁然讥讽地勾起唇角,好似是在替原身诘问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那我呢?”
她一字一顿地道:“我又做错了什么?”
自始至终,错的都是她的生父和华贵妃。
诚然,她的生父是个斯文败类,利用女人的感情,不择手段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华贵妃呢?她让别人为她的愚昧无知买单,她又何尝是无辜的?
“娘,我喊你一声娘亲,是因为我从心底把你当成了我的母亲。而你的做法,让我觉得恶心。”
华贵妃看着杜沁然面上冷漠的神色,下意识松了手,迎着她的注视感觉腿在不自觉地发软。
杜沁然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却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渊,藏匿着翻涌的漆黑,仿佛对视间能将人永恒地困在那边。
她看着自己面前瘫软的女人,慢条斯理地抽出软鞭。
软鞭好似有灵性般环上她的脖颈,在她娇嫩的脸庞轻轻摩挲着,再重一分就会让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从此破相。
她微微俯下身,看着华贵妃因惊恐而瞪大的眼眸,轻轻一笑:“这个仇,我会帮你报。”
“翡翠的弟弟,记得放了。还有,下次算计我前,先数数自己有几条命够你造作的吧。”
杜沁然鞭子猛得一收,手腕一挥,软鞭倏得落下,在华贵妃白净无暇的脸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华贵妃一时间都忘了言语,直到目光扫到铜镜里的自己时,却蓦得放声尖叫了起来。
“啧,”杜沁然轻蹙着眉,凌空点了她的哑穴,“真吵。”
她看着华贵妃尖叫堵在喉咙口却泄不出,只能这么呆呆看着自己的模样,仿佛透过她又看到了那个在湖水中溺毙的少女。
杜沁然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目光已再次平淡如水。
“这一鞭,是替翡翠抽的。”
这一鞭远远抵不上翡翠的一条命。
那条活生生的鲜活人命。
但她想,华贵妃有一整个余生,为她的罪孽慢慢忏悔。
杜沁然最后看了这个可恨又可悲的女人一眼,不再留恋,面色平静地走出大殿。
她想,自己的问题已经找到了答案。
她的生父究竟是谁,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作者有话说:
华贵妃和翡翠,杀青啦
第40章 「我心悦你」 “我的心仍在跳动。它在说,我心悦你,至死不渝。”
接下来好几日都风平浪静, 杜沁然白日里跟林若寒一起窝在屋子里搞策划案,晚上和谢景澄依旧过着有点暧昧但不多的盖着棉被纯聊天夫妻小日子。
直到某天,宫里走露了消息。
那位向来将容貌看得比一切都重的华贵妃意外破了相, 每日在铜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就会发疯地尖叫着撞向铜镜, 其状可怖, 如同中邪。
少年天子心善,念在多年情分上不忍废黜华贵妃, 甚至还多派了好几名身强力壮的嬷嬷帮忙照料疯癫的华贵妃。
不明真相的百姓们在茶余饭后, 都舒爽地舒出一口气:“那妖妃总算是倒了。”
心下觉得痛快之余,还会感慨道:“陛下果真宅心仁厚, 有陛下这等仁君, 实乃天降福泽。”
杜沁然听到这个消息时, 神情微顿。
翡翠,你看到了吗?
她只是淡淡说了句:“疯了啊。”
与此同时, 林太师也说出了同样的同样的三个字。
他坐于高椅,斯文地拿起茶盏,低下头浅啜了下。
站在他身前的女人说:“您提心吊胆了如此之久, 如今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林太师微微一笑, 并未答话。
当年若非言尚书撞破了他与华贵妃之间的那些事,他又何至于对言尚书痛下杀手呢?
林太师到现在还能记起他那位好兄弟临死前的模样, 瞪大的眼眸中满是惊惶和不可置信。
怪谁呢?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思及言尚书后,林太师忽而又想到了一个人, 眉头轻皱:“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女子微垂下头,掩住眼中对眼前男子的全部炽热爱慕,态度谦逊柔和得如同最好的下属:“任您吩咐。”
林太师眸光有些幽深:“我前些日子在太尉府见到了一个人, 名唤言凌。你不是在千雪楼么?消息广, 帮我打探一下他为何竟还活着。必要时候, 杀之。”
他身前的女子杜氏,又或者说是千雪楼的‘风’,恭敬回禀道:“属下已打探过了,那名言凌不过是华贵妃安插的棋子,想挑唆姑娘与您骨肉相残,但已被姑娘识破,还请主子放心。”
林太师指尖沿着茶杯缘轻缓地一圈圈抚着,总觉得心中不太安稳。
他沉吟片刻后道:“尽早处理干净,免得夜长梦多。”
“是。”
如果不是系统突然又冒出来的提示音,杜沁然都快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古人了。
从华贵妃处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兜兜转转竟还是林太师后,杜沁然虽然情绪复杂,但也没贸然行动。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林太师看着分明是那么斯文儒雅的睿智长辈,没曾想却能做出这种下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