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然:「嘤嘤嘤统子姐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对于这种没营养的话,系统向来高冷得一批,自动过滤,不再开口。
杜沁然竖着耳朵听了听,见系统没动静,便也知道大概率也套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
昨晚密室中,言凌听了她的一席话后,态度配合了许多。
杜沁然没费多少功夫,就让他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对方亲口承认“我是言凌”后,杜沁然当下便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睡眼惺忪地转身便往密室外走。
言凌眸中滑过一抹错愕:“你这就走了?”
杜沁然疑惑看他一眼:“不然呢?”
言凌无语哽噎,垂下头看了眼自己手脚被拴的铁链,隐晦暗示道:“你方才似乎说,要帮我......”
“嗐,”杜沁然无所谓地挥挥手,“今天就给你上了一课。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拜托,她可不是什么圣母,而且这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是原身和言凌的,关她什么事?
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无情任务完成机器罢了。
况且,杜沁然看过为数不多的古早小说里,从这些诡异的地方,包括不限于荒野、草丛、密室等,捡到的俊美男人八成都会带来灾难。
轻则情债,重则灭门。
她暂时还想多活会儿。
只是,杜沁然万万没想到,分明言凌都已经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却仍有隐藏的任务条件没达成。
难道...... 她一定得把言凌救出来吗?
这谈何容易?
杜沁然觉得一阵头疼,悔意不由自主地油然而生。
早知今日,她昨天耍他时应该更含蓄点的,起码稍微修饰下自己的言语,比如“你等等我,我过阵子就来救你”。
画大饼虽可耻,却有用。
杜沁然昨日才将他耍了一回,如今再故技重施,言凌还愿意信她才有鬼。
她到底应该怎么才能让言凌心甘情愿跟着自己出来啊啊啊?!
杜沁然就这么纠结了大半日后,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虑。
兴许是杜沁然以前都已将霉运耗尽,此次在言凌之事上,一切都分外顺畅。
老天爷这一次似乎站在了她这边的。
当晚的星光被黑色绸幕遮蔽,只余几颗微弱的星辰勉强散发微弱的光芒。
星光寡淡,夜色浓稠,连一丝风都没有。
杜沁然饭后正在太师府内满怀心事地散步,却隐约看到后厨的一角传来隐隐约约的火光。
就在此刻,一道慌乱不安的呼喊声划破了夜色:“来人啊,走火了!快来人啊!”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的□□花,爆裂而出,点燃了夜的宁静。
后厨处是一片空地,人烟稀少,如今着火了也没任何人受伤。
但若任由火苗蔓延,整个太师府烧起来了就是大事了。
奴仆们急急忙忙都往后厨处拥去,脚步纷沓杂乱,有人扯着嗓子含着什么含糊不清的字,有人吆喝着要拿水桶,一时间场面分外混乱。
杜沁然心中一紧,提起裙角随着人群往后厨处跑。
随着她愈发靠近后厨那边,场面就更显焦灼。
慌乱中,呼喊声、脚步声、水桶碰撞声交织。
奴仆们纷纷往火光中泼着水,谁知火焰却猛烈跃起,越烧越旺,宛如困兽炽热危险的眼眸。
灼灼热浪舔舐着杜沁然的皮肤,她看向这个熟悉的地方,这正是自己昨天调化学材料的坑!
生石灰遇水则燃,所以她昨日实验的配方之所以没任何反应,是因为装了水的竹筒没扔进坑里。
确认无人受伤并且配方无误后,杜沁然凝着那火苗一步步后退着,扭头就往密室方向跑。
太师府上下都乱成了一锅粥,没有人管得上书房,此时此刻正是救出言凌的最佳时间!
杜沁然一股脑地往书房跑着,风声在她耳畔呼啸,拍打在脸庞上时微有刺痛。
快一点,再快一点!
眼见书房门就在眼前,杜沁然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找到了那一日的开关用力一摁——
毫无动静。
“开啊,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失灵了呢!”
杜沁然不信邪,焦急地用手掌使劲拍了几下那个凸起的机关,一下两下三下。
没反应,还是没反应!
她又是拍又是抠又是拽,可那屏风却像是守门神似的纹丝不动,丝毫没有露出密室入口的迹象,像是在无声嘲讽着她的愚昧不堪。
杜沁然多次尝试未果,喘着气退后两步,深深拧紧了眉心。
为什么密室开不了了?
这机关怎么早不失灵晚不失灵,偏偏在这时候掉链子!
这时机未免也太巧了,巧得让杜沁然禁不住心生怀疑。
此时一阵寒风袭来,书房门蓦得被风吹得关上,发出“砰”得一声巨响!
寒意顺着脊椎一寸寸爬上杜沁然的身子,让她禁不住打了个颤栗。
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在她脑海中成型。
机关真的是失灵吗?
她紧紧闭上了眼,在自己钟鸣般嘈杂的心跳声强迫自己冷静,回想前几次的经历。
第一次,杜沁然和谢韫礼误入书房,她一不小心碰到了凸起的花纹,密室门打开。
第二次,杜沁然被追赶时闯入书房,她分明什么都没有碰,密室门却仍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