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云便把七首曲子都逐一分析了一遍,还讨教了最后那首《梁祝》是否是老师新改的版本,与旧版有些不同,打破经典束缚,意境更加唯美。
老赵说过,这位孙老师除了琵琶,更擅长于作曲作词,林微云想学的,也正是这方面的欠缺。
而今天的《梁祝》,确实是孙利华改编过,特意送给妻子的。
他惊讶于她的细心之处,由此也不难看出,她不是那种半吊子不禁由衷感叹:“赵老师跟我推荐你的时候,我还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学生,会让古板严厉的他,如此费心,今日一看,果然是个有灵气的姑娘。”
“孙老师夸奖了,我还有许多不足,要跟您多多学习。”林微云倒不是谦虚,在前辈面前,她懂得自己几斤几两。
孙利华摇头:“你的未来还很长。”
他对老赵毒辣的眼光一向很信任,眼前的女娃娃看着年纪小,却是一颗非常有潜力的种子。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排练表演之余,孙利华对林微云也是倾囊教授,他留在国内的时间不多了,这场表演结束,就要带妻子出国。
虽然只是短暂的五天,林微云却也学到了不少知识,因为孙老师教的不仅仅是琵琶技巧、作曲编曲,还有作为首席的一些知识。
“终有一天,你们也会站在那个位置,这些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的,从有这个目标开始就严格要求自己。”
林微云没想到,孙老师会给她寄予如此重的厚望,也给了她和杨树泽同样平等的机会。
也是这些天,跟杨树泽打交道多了,她才知道,杨树泽是央音毕业的,也是孙利华最得意的弟子,去年本科研二就进入央团了,如今已经是一名优秀的青年琵琶演奏家了。
对于林微云疑惑的地方,他也会尽力解答,几天相处下来,两人也熟稔了许多,大概是相对来说,在团里两人年纪相当,又同为琵琶专业,话题自然颇多,有时候离开音乐厅比较晚,孙利华不放心她一个人,便会吩咐杨树泽送她回家。
林微云便笑着拒绝:“我家人开车来接我了。”
晚上,温庭深会让小莫在音乐厅外等她结束,有时候他工作结束早,也会一起过来等着。
但今天是最后一日,没有排练,下午三点表演结束后,杨树泽说在市中心,海城一家最大的西雅图livehouse邀请了他们乐团几个年轻人过去玩,问林微云要不要去现场感受一下气氛。
林微云想着这些天,确实有些精神紧绷,出去放松一下也好,她看西雅图livehouse离夏禾租的公寓不远,便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过来。
夏禾正好有空,又得知这些都是央团的年轻精英们,当即激动得直喊林微云姐姐,问有没有帅哥。
林微云笑了笑,毕竟是学乐器搞艺术的,长相好像都还不从,就说这位杨树泽同志,热心又有耐心,如果夏禾能看上,她倒是可以搭根红线。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便跟杨树泽说了自己会带一个朋友,是个打扬琴的姑娘。
杨树泽说没问题。
等一行人到了西雅图,杨树泽又带林微云试了一下电琵琶,大概是天赋异禀,她一学就上手,觉得跟琵琶区别不大,只是发出来的音色跟琵琶不太一样,自带电音,很潮很酷。
她当场弹了今晚要准备唱的流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觉得这种音质在酒吧还挺应景的。
“你学东西很快。”杨树泽连连惊叹。
林微云:“还行吧,这个跟琵琶区别不大,所以上手很快。”
都是四根弦,老赵曾经说过,学会了琵琶,再学其他乐器就会简单许多,她以前也学过吉他、大提琴和钢琴,基本都会。
杨树泽却忽然有了建议:“微云,你跟我们一起上台吧,就当玩玩。”
林微云倒是很愿意尝试新鲜东西,既期待又兴奋地答应了下了,跟着他又练了一会儿,直到上台前,她才想起给温庭深发条信息,告诉他,自己今晚跟乐团的人在livehouse玩,让他别去音乐厅接了。
刚发完信息,有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姐端了鸡尾酒上来,说是要给所有上台表演的人加油助威。
林微云愣了一下,想起自己那单薄的酒量,想拒绝,但这是被人的场地,这样直接拒绝不太好。
正犹豫着想要喝掉时,杨树泽走了过来,接走了他跟她那一杯,一连饮尽,然后对着那小姐姐说了声抱歉。
“她不能喝酒。”
林微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句:“我酒量是真不好。”
温庭深还给她下了死命令,没有他在,坚决不能沾酒。
杨树泽拍了拍她肩膀,语气温柔:“没事,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就行。”
林微云没有多想,又道了一声谢,跟在他身后上了舞台。
酒吧舞台她并不陌生,之前也有玩过,所以这次也是信手拈来,放开了弹。
一个小时后,温庭深结束一场会议回到办公室,看到信息,第一时间问她地址在哪。
不过此时的林微云,已经完全沉浸在超嗨的舞台上,完全忘了还有手机这回事。
现场气氛十分狂躁,音乐声震耳欲聋,与严肃正经的音乐厅不一样,这里每个人仿佛被一种共同的情绪拉扯着,进入了另一个忘我世界,跟随着台上的驻唱歌手,摇摆着身体,手中高举着荧光棒和鸡尾酒,忘却了外界的束缚,只随着现场节奏,尽情释放内心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