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为所动!
林微云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再看他,转而仰望头顶星空,漆黑的浓夜里,树梢随风而动,传来沙沙声,像是大自然拨动琴弦,庭院的风铃也发出了美妙的乐声,还有山间各种鸟声蝉鸣,如伴奏和弦,自成一曲。
她缓缓闭上眼,全身放松享受着这场盛大的音乐会。
渐渐的,她也登上了舞台,坐在山间最高的树梢上,抱着琵琶面朝轮月,转轴拨弦,一曲《平湖秋月》彻响大地。
不知何时,哗啦水声传来,漾起一波水圈,从胸口蔓延,而后一副温热的身躯从后背贴过来,他亲吻她耳垂。
“睡着了?”
林微云半睡半醒,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工作结束了?”
她以为过去了很久。
但其实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无心放她一人在外面了。
有些凉意的唇落在肩颈处,他语气沙哑:“嗯。”
“唔——”
丰润的红唇被他衔起吻着,林微云抬了抬脖子,头向后仰,方便他加深这个吻,尝到了他嘴里红酒的甘甜,大概是刚下温泉时,他顺道喝了一口。
这个吻,他接得蓄谋已久,她倒是漫不经心,低笑着似梦呓:“我刚听了一场……很特别的……唔……演唱会……”
“怎么特别?”
小姑娘没有回应,大概是被他吻得昏沉了,倚在他怀里紧闭双眼,像是要睡着了,他又再问了一遍,她才断断续续说。
“闭上眼,世间万物,好像都在为我吟唱。”
她很开心,伸手指着夜半空的树梢:“那是小提琴。”
又指了指树上的鸟儿:“那是长笛。”
手指一弯,树下的蝉鸣:“那是二胡。”
而那依旧响亮的风铃声:“那是木琴。”
……
温庭深莞尔,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他俯身继续亲吻她柔软的耳垂:“那我的阿云呢?”
林微云:“当然是琵琶呀!我站在最高处,是它们的指挥家……”
“真厉害。”
带着宠溺笑意的吻逐渐向下延伸,“要不我们,再增加一组乐声?”
林微云却拧着眉,冷不丁说了一句:“你别戳我呀!”
戳?
温庭深低头,笑容有些无奈。
看来是真的泡迷糊了。
他挑着眉探手过去,握住她懒懒靠在石壁上的腰,将人抱到腿上。
夜幕深垂的晚上,月光缥缈落在小姑娘脸颊上,依稀可见被热水蒸得泛红,雾气缭绕之下,是一大片比月光还要嫩滑的肌肤,泳衣早已被奶白色的泉水浸得透明,贴在身上,宛若无物。
林微云低呼一声,睁开眸,一眼撞见他的深眸,比头顶星空更加深邃。
大概是因为,只有她这一颗星星。
“哪里戳你了?”
温庭深只围了一条薄浴巾出来,入水之后便扔到水池边缘了,水雾之下,露出结实的胸膛,肌理完美。
让她面红耳赤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令人垂涎欲滴的美色,还有他昭然若揭的膨胀欲.望。
林微云脸颊滚烫,也不知道是热气蒸得,还是气血上涌。
他明知故问,还存心使坏将她抱上腿坐着。
“阿云,那这是什么乐器?”
他就像是踩着大自然的节拍,坏坏地挺起腰,将她送出了水面,又扣着她后背不让人逃开,眼眸半眯含笑问她。
林微云小脸一皱,情不自禁呼出声,慌乱中抓住他肩膀。
才刚让泉水泡轻松的肌肉,在他破水而入的那一刻,瞬间绷紧得厉害。
“我……我不知道……”她嗓音不自觉的颤,像是落入他掌中的美人鱼。
“那就再好好感受一下。”
水花再次被用力拍打起来,溅到她清凉的肩背上。
“……”
偏偏这个时候,他还要她思考。
但她脑子像是进了着咕噜噜的泉水,哪里还能抽出思绪想象,搂着他的脖子,上下水面,被迫听着这段由他掌控而发出的独特音乐。
有一种天地间,唯有他与她沉沦的酣适。
“阿云?”
他的声音,就跟他的力道一样,克制又汹涌。
仿佛今天她不给个回答,就逃不出这一方池水,林微云如脱水的鱼儿靠在他肩窝,仰嘴呼吸,思绪停停又转起。
所以,像什么乐器呢?
闭着眼,沉沉浮浮。
轻薄的泳衣早已沉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耳中是水波轻拍着石壁,发出“哗哗”的击鼓声,又时而轻缓如木鱼咚咚响,时而急促如密雨簌簌滴落。
这是他跟她的演奏会。
林微云抖着身子,可恨指甲不长,造不成什么伤害,只能侧首狠狠咬他耳廓。
老天!
她快不行了。
说好让她来放松筋骨的,却原来是这种方式的放松!
许久过后,寂静的夜空里,只闻“哗啦”一声,温庭深终于将她抱出水面,只是依旧还留在她身体,踏上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小路,一高一低,走得极慢。
林微云咬着牙关,虽然方圆几百米只有他们两人,但这深夜如此安静,就连草丛里的蝉鸣都清晰可见,她更加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回了房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才敢放纵自己,开始一场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演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