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云:“……”
某人今天有点黏人。
“温先生,你怎么越来越像老林了?”
她还记得读初一,第一次住宿,老林送她去学校,也是这样依依不舍。
还记得那天,老林给她买了生活用品后,说好自己要先走了,让她在学校跟同学好好相处,有了朋友就不会孤单。
林微云自认那个时候,她还是挺乐意交朋友的,在宿舍里跟新同学们聊了许久,直到下午吃饭的点,才从跟室友一起下楼,出了宿舍楼便撞见老林蹲在一角正抽着烟,看到她的那一刻,立马踩灭烟头,嘿嘿笑了两声。
“阿云,我想了想,还是陪你吃顿晚饭再走吧。”
也因为那顿晚饭,老林错过了回家的最后一趟班车,林微云后来才知道,他搭了别人的拖拉机到镇口,再借着月色,沿着南溪河一路走回家的。
一想起老林,她就眼角湿润。
又想起后来,大一开学,她是一个人背着行李来到海音,当时的她,内心充满了孤独和无助,会考到海音这样数一数二的音乐学院,完全是因为老林。
她也没想过,思念之后的研一,会有一个人,送她开学。
温庭深自然懂她眼里的忧伤,他俯身揉了揉她脸颊,温柔一笑:“我也觉得,有种送女儿读书的感觉。”
他已经奔三了,而他的太太,还是在读研究生,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微云被他逗得心中愉悦,忍不住怼他:“温先生,你真是占了大便宜!”
“嗯,谁让我有这种福气呢。”某人大言不惭。
还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林微云气笑不过,忍俊不禁推着他手臂:“快走吧!不是说今天有早会嘛?”
为了送她,车子要来回两个黄浦江,也是折腾。
温庭深倚在车门,无奈抬了抬下巴,让她进去。
林微云挥了挥手,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秋风吹起她的裙摆,阳光洒在她身上,少女背着琴盒,步调轻盈又自信大方,即便只是一个纤薄的背影,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她全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气息。
温庭深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只觉得她身上的清冷孤独感,已不知不觉尽数褪去,她已经越来越会笑着拥抱这个世界了。
坐上车,德叔感慨了一句:“太太今天很开心。”
温庭深望着窗外浅笑,蓦然想起今早,小姑娘在衣帽间徘徊了大半个小时,就为了选一身合适的衣服。
她埋怨他给她准备的那些衣服太过高奢,在外面穿穿还好,要是穿去学校,有种炫富的嫌疑,不太合适。
但开学第一天,她又是新生代表,想穿新衣服,觉得这样才有仪式感。
最后还是他亲自出手,给她选了这一身相对来说低调,浅咖色的衬衫,古巴领大方雅致,再搭配黑色鱼尾裙,清冷知性学姐风,好看又不张扬。
果然,林微云看到上身效果那一刻,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转身抱着他撒娇,说是以后买衣服,就按这种风格。
温庭深其实是有些抵抗的。
他担心因为太过好看,他的小太太会招惹一群男大学生的目光。
但他没有权利阻止她散发自己的魅力,只能安抚自己,最起码这份魅力,是他亲手打造出来的。
温庭深笑了笑,确实有种养女儿的感觉。
而此时,被温庭深占了便宜的“女儿”,还没跨入院门,就被一个女生从身后追了过来。
“林……林微云!?”
林微云回身,看了一眼那个女生,与自己年纪相当,也背着一只琵琶琴盒,长相甜美。
面对她疑惑的目光,那姑娘连忙自我介绍:“我叫沈歆,跟你一样也是研一新生,琵琶专业,很高兴一到学校就遇见你!”
这个名字,林微云不陌生,老赵跟她说过,今年央音琵琶专业只录取了三个人,一个是她保送上来的,另外两个是其他省考进来的,一个叫沈歆,一个叫程思澈,是个男生。
“很高兴遇见你!”林微云也有些意外,两人缘分竟然这般好,“你怎么认出我的呀?”
两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开心交谈。
沈歆笑着说:“琵琶精林微云,民乐圈应该没几个不认识你吧!更何况,我们两年前才一起参加了敦煌杯琵琶大赛,你忘了?”
林微云仔细回想了一下,渐渐有些印象了,惊喜道:“是你呀!”
当年,她拿了琵琶专业组的金奖,许歆拿的银奖,两人有过一次顶峰合影的缘分。
只是那个时候,她性格比较冷淡,所以没有特意去记住这个女孩,说来竟有些惭愧。
两人一路交谈甚欢,到了操场,一百多名研一新生已经差不多都到齐。
而这一次,林微云又要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
每年这种致辞,她都快说腻了,但这次不一样,她代表着央音,底下是来自全国各大院校的顶尖学子,所以不得不严谨以待,甚至为此还准备了脱稿发言。
稿子是温庭深帮她修改润色的,用词措句都很正式,林微云在他面前也已经背过无数次了,说起来抑扬顿挫、自信飞扬。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引得满堂喝彩。
她清冷的身影,脚踩清风从台上走下来时,自然引来不少男生的目光。
到底是学乐器的女生,尤其是这种古典中带着一些清冷气质的高颜值女生,最是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