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又问先生十分过来,大概是要准备午餐。
“他出差了,我带朋友过去就行了。”
对面的许歆含着一口饭,直接目瞪口呆,总觉得,这姑娘有种女主人的气势。
好不容易等林微云挂了电话,许歆琢磨着该怎么提醒她,现代社会这样做很危险,而且她前途一片光明,不能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前程,还是一个……一个身为她叔叔的男人,哪怕是远房叔叔,那长辈身份也摆在那儿的。
她正难以启齿时,林微云却主动开口了:“许歆,国庆节你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
“我国庆节搬家,到时候家里会举办一个party,会请很多朋友过来,你要不要一起来玩?”
许歆自然是开心的,但是想到心中的疑惑,她不免多问了一句:“是你那位叔叔……”
“对,就是他的别墅。”
虽然这别墅在她名下,属于她的婚前财产。
许歆显然十分震惊:“你跟你叔叔……你们还要住一起的呀?”
“是呀,”林微云想起什么来,神神秘秘一笑:“到时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决定在那天,顺便告诉许歆自己跟温庭深的关系。
“秘密啊……”许歆内心更加复杂起来。
当她下午的音乐史论课,老师讲起了古今中外的一些享有盛名的乐器,其中南唐大周后的烧槽琵琶令世人念念不忘,传闻大周后的琵琶演奏很是动人心弦。
林微云正心中遗憾这烧槽琵琶和五弦琵琶一样,在历史的车轮下不断流转,最终失传,不过五弦琵琶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最起码还能看到真品面容,而烧槽琵琶就只能活在人们的想象中了,更别提其余音袅袅的琴音了。
许歆却突然在她耳边低叹:“真可惜。”
“是啊,如果烧槽琵琶、五弦琵琶都能流传下来,我们能听到更多的盛唐之音。”
许歆却深深看了林微云一眼,意有所指:“我是说,这位大周后的妹妹,小周后。”
林微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把话题扯这么远。
“这位小周后,也算是位毁誉参半的绝代佳人,虽然最后以死捍卫了尊严,但世人对她的评判都是不好的,因为她插住姐姐跟姐夫的爱情,最终还得姐姐郁郁而终,自己最后也没落个好下场,难道不可惜吗?”
许歆这样说时,目光幽幽看着林微云,有些担忧和警醒掺杂其中。
林微云总觉得,她好像在无声传递什么隐秘的信息。
“插足别的感情是违背道德,跟自己姐夫谈恋爱更是违背伦理,我觉得爱情应该是干净的、光明的,你说对不对?”
林微云依旧是云里雾里:“……你说得对。”
许歆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怎么就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呢?
这日,清溪春庭别墅。
为了准备下国庆的乔迁party,林微云特地请了插花师傅上门教学,准备学一下自己布置庭院和房间。
还把好姐妹孟其姝和夏禾喊了过来。
两人惊叹了一番别墅的豪华气派后,三人窝在前院的藤椅上,跟着老师学起了花艺课。
花艺老师讲得意境美妙,三人学得有模有样,还动手做了不少中式作品,有挂在树梢上的竹报平安、玄关迎松归来的牡丹菊、客厅瓶花秋院的玉兰牡丹,以及卧室风花雪月的雪柳粉菊……
忙碌了一下午,总算把别墅点缀得更加诗意,三人也学到了一手好手艺。
晚饭杨管家准备的是迎新party那日要用到的菜单,说是正好试个菜。
整个主菜单以海鲜为主,都是林微云喜爱的口味。
夏禾下意识问了句:“云姐,你还吃海鲜呢?”
杨叔笑着解释,说这是温庭深交代用的挪威进口海产品,可以放心吃。
闻言,夏禾顿时眼眸放光,仿佛八百年没吃过饭的人,看到一桌佳肴,迫不及待等着菜上桌。
激动之余,她询问林微云读研的生活怎么样,没有她在是否枯燥乏味、寂寞难耐。
林微云眯着眼,说还好。
“交了个新朋友,人挺好的。”
夏禾打趣:“云姐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林微云笑了笑,托腮:“我这新欢,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说话间,阿姨们端着三盒竹筒饭过来,超大筒的那种,还没揭开就闻到了绝美的香味。
“怎么了?”
孟其姝迫不及待掰开竹筒,里面的海鲜香气四溢,满满的全是海鲜,各种虾肉、鲍鱼和海螺,把人馋得口水垂涎三千尺,横竖也没有外人,姑娘们端着碗勺就开抢。
“香!真香!”
“这个不错!太赞了!”
“你家温总也太宠你了吧,乔迁宴是海鲜,结婚宴也准备弄海鲜?”
“自从天杀的小.日本排了核污水后,搞得我都不敢吃海鲜了!还得是温总!厉害!”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公司最近聚餐,都只敢吃火锅了!”
“以后姐嘴馋了,就找你,你给安排没问题吧?”
“不着急,咱新疆马上就上海鲜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拉扯着,丝毫没有影响干饭的速度,三盒竹筒海鲜饭很快被消灭掉,林微云舔了下舌头。
这两人是八爪鱼附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