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留意到,许歆担忧的眼神。
来到办公室,林微云意外得知,她的国庆假期就要泡汤了。
“我联系上了那边壁画研究所的一位专家,他的父亲曾经是我们海音学院的一位教授,也是专门研究《敦煌乐谱》的,得知我们需要古乐谱研究五弦琵琶,表示愿意提供技术帮助,所以我们得过去一趟。”
老赵一脸欣喜跟她说道。
研究课程有了进展,林微云自然开心,只是这时间来得有些仓促,“什么时候出发呀?”
再过几天是她跟温庭深的乔迁大喜,该不会撞上日子了吧!
老赵笑着说:“知道你十月一号搬家,我跟人家定了十月三号开始,就这个五天假期的时间,你得加油。”
“谢谢老师!”林微云松了口气,又问:“老师,那天你真不过来吗?”
老赵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你们年轻人的party,我折腾不起,过去也只是扫兴。”
“哪有……”
“你师娘给你准备了一份薄礼,到时候让人送过去。”
“师娘太客气了!”
“乔迁图个喜庆,老师也祝你今后的生活,越来越圆满。”
“那就谢谢师娘和老师啦!”
林微云也不客气了,笑嘻嘻收下老师的心意。
“对了,孙利华跟我说,他夫人的病情稳定下来了,这事还得感谢你跟你先生,他说日后回国,要登门亲自感谢你们。”
林微云前些日子也收到了孙老师的感谢信,但温庭深说,阿尔兹海默症晚期,预后基本很差了,能稳定病情,也只是延长病人一两年时间而已。
她不禁有些失落:“要是真能治好许老师,孙老师想怎么谢我都行。”
老赵叹了口气:“难啊,只是让他多两年念想罢了。”
从办公室出来,林微云便往琴房大楼走去,心中因孙利华的事情而沉重。
生命进入倒计时,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这种感觉,她深有体会。
或许世间大多数夫妻都是这样,年轻时为了生计各奔东西,年老后才知道珍惜,却往往很多时候,已经迟了。
她想起温庭深,想着他即将回国自己却又要去敦煌,心里顿时有点不舍。
读研前跟温庭深说起自己以后会很忙,到时候两人指不定天南地北地跑,聚少离多,让他别太难过,要适应这种生活。
可真到了这一天,突然发现,矫情的反而是她自己。
或许是心有灵犀,她人刚到楼下,便接到温庭深打来的电话。
“在哪?”这口气,好像他就在她身后一样。
但昨天,他们才打了越洋电话,他也没说要回来,恰逢林微云心中不快,便有恃无恐。
“约会呢!”
那边轻笑了一声,“哦,这位垂头丧气站在树下踩枯叶的小姑娘,是在等人?”
林微云愣了一下,紧急转身,果然见到身后不远处,身穿黑色衬衫的温庭深,长身玉立。
惊喜之下,她也顾不得来来往往的学生了,直接跑了过去抱住他。
温庭深只手揽着她的腰将人抱起,她喜悦地翘起双脚,在他怀里撒娇。
“你回来啦?”
“怎么来学校了?”
虽然只分离了三四天,可他在她最思念他的时候回来了,没有比这更开心的时刻。
温庭深难得见她在学校这般主动,也是有些意外。
不怕被人围观了?
他下巴搁在她肩窝处,闭眼浅笑:“刚下飞机,想过来先看看你。”
料想这个点她一定在琴房,所以才直接往这边过来了。
“真好,我正想你呢!”林微云靠在他胸前,委屈巴巴说道。
温庭深笑:“想我想得垂足叹气?”
刚看她那抑郁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微云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不想在这个美好的重逢时刻,提及她要去敦煌的事情。
只将他箍得更紧了一些,发觉他左手垂着没有抱自己,顺手摸了过去,碰到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她抬起他手腕,看了过去,是一个小礼袋。
温庭深将礼袋递给她:“给你带的礼物。”
林微云惊喜万分,虽然他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带,但每次都有惊喜,“这次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温庭深声音温浅。
林微云掏出小盒子,是一个高奢珠宝品牌,下意识猜测:“项链?”
他总不能再送她戒指了吧。
“喜欢项链?”温庭深反问。
“也不是……”林微云唇角微翘,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对耳坠。
钻石点缀的长链下,挂着一把精致小巧的五弦琵琶,中间镶嵌着粉红宝石,十分可爱漂亮,艺术感极强。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是一把五弦琵琶!
“你……”林微云唇微张抬头看他。
温庭深揉了揉她耳垂:“你说过,五弦琵琶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他此刻打的领带,正是她送他那条五弦琵琶领带。
“喜欢吗?”
林微云用力点头:“喜欢!你从哪儿买的呀?”
这个一看就是私人定制的。
“一位珠宝朋友帮忙设计的。”
“又是戒指那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