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了个地名。
是郊外的一家轰趴别墅。
她提前跟他说过会和朋友们去那玩。
打完电话,群里的朋友们陆陆续续说他们都到了。
311的室友们也说快到了。
人越多越热闹。
本该在餐厅的孟羽林关了老师办公室的门,赶去那边。
本来她也准备提前去的,可有位老师联系她,说有个朋友的杂志社征书评稿子,他把她写的那篇《诺桑觉寺》书评报告投出去,过稿了。
不过杂志编辑希望她精修一下,提了些修改意见。
她欣然答应,双方的沟通花了些时间。
她很亢奋,既亢奋于等会儿凌路的生日,也亢奋于自己的文字即将印到杂志上。
群里朋友们的聊天还在继续,发餐厅布置的样式图,等会儿怎么搞的流程,还有蛋糕…
别墅内部被布置得就像藏着片花海的欧式古堡一样。
悲催的是,她又堵车了。
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凌路比孟羽林先到。
付超在阳台外抽烟看到个熟悉的影子,慌慌张张回来,“我靠,凌路到了。”
朱娜看了看时间:“这么快?他踩风火轮来的?”
“孟孟还没到,不能先暴露。”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让他回去?”
“你傻啊。”
“那我们先给他过?”
“你疯了?”
……
孟羽林匆匆赶到,戴着白手套的门童替她推开门。
她似有所感:“他到了?”
朱娜点头:“嗯。”
她顿时焉巴了,就近抱住欧式浮雕柱,被自己的不靠谱郁闷死了,好不容易精心策划的,毁了,“好吧,他人呢?去哪了?”
“在楼上。”朱娜追加道,“不过我们没暴露。”
她放开柱子,又活了,“什么意思?他没发现你们,还有这些?”
“嗯,应该。”
凌路快到时,朱娜从侧门接他,绕过这里直接上了二楼。
“我说你去洗手间了,让他在房间等。”
她竖大拇指:“机智,哪个房间呀,我去带他下来。”
大家都言笑晏晏等着。
朱娜看多了英剧,一脑子的生日整蛊名场面,灵感满满:“别呀,我们先整蛊他一下,让人把上面的电关了,我观察了,上面不开灯就是漆黑一片,然后我们进去……”
“什么,漆黑?”
两个女孩交谈时,付超琢磨着中间的气球贴的不对称,抬头细看,突然看到旋转楼梯转角处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付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孟羽林背对着他们的方向,连连拒绝,摆手:“不行不行不行的,他怕黑的。”
她想到凌路当初夜盲在山上痛苦的模样,“这不是整蛊他,是整蛊我,我心疼。”
突然,说着说着,众人都没声音了。
她预感不妙,抬头往上看,二楼果真一片漆黑。
“电已经关了?”
朱娜怔愣不说话。
这几乎是肯定答案了,她如遭雷击,他本来就不喜欢生日,现在又让他陷入黑暗。
电光火石间,她的第一反应是“我去找他!”
转身,猛的撞进一个男人的怀抱。
气息清冽的。
宽阔而温暖的。
冲力不小,他拥住了她,她的耳朵和侧脸隔着羊绒马甲紧紧压在他胸前。
同一瞬间,有人打开了礼花,生日歌也同步播放,还有大家的起哄和尖叫声。
这样喧闹的时刻,孟羽林却觉得世界失声,空气凝固。
只剩耳边每一次博起的心跳,热烈有力。
丝毫和沉稳无关。
高山白雪融化成洁净晶莹的水滴。
气息狂乱。
所有烛台都被点燃。
她感受着脊背上的那双手,精神大起大落。
一会是儿是完了全完了这跟她设想的流程完全不一样,一会儿感觉全身发烫,烫得没法正常思考。
两种想法来回撕扯,全身都迷迷糊糊的。
“我爱你。”
他嗓音好听,低沉磁性,和平时的干脆不同,灌满了深情缱绻,和浓烈的依恋。
“谢谢你。”
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
顺着耳道灌入她的心脏。
她不行了,烫得快炸掉。
他想吻她。
疯狂地想。
当他站在旋转楼梯,看到她站在花海里,说那些话。
控制不住的走向她。
然而他最终只是克制地将手放在她的额前,趁着转头唇角贴了贴自己的手指,接着轻轻放开了她。
孟羽林正犯着迷糊,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还停留在他反复说谢谢的阶段,有点恼恼的:“哎呀,谢什么啊,我都没弄好,搞砸了。”
现场没一个流程跟她预想的一样,彩灯没点亮,到处都暗暗的,蛋糕没出现,大家的礼物也没摆出来,甚至连他都是自己跑出来的。
这算什么惊喜。
一团糟
铱驊
。
他抬手,差点又想抱住她。
她:“你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