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吃，就知道吃，位置都吃没了。
他肯定无语死。
那两个女生看见一向冷淡漠然的凌路俯身，靠近她的耳侧。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凌路没听清孟羽林讲话，俯身问：“什么？”
“我出去吃了点早餐。”她硬着头皮实话实说，“过来就没位置了。”
他朝前面某个位置指了下，“B区3-2,去那坐。”
孟羽林疑惑，“？”
他伸手跟另一个工作人员示意，两人对了下眼神，给她留下一句“去吧。”
就去和那个工作人员汇合了。
她找到他说的位置，果然没人，只可惜两边都是老师。
孟羽林不得不认真听，装作一副‘这专家说的有点意思’的样子。
但她没基础，一句都听不懂。
两个小时，屁股都坐酸了。
接近尾声，她四处张望凌路的身影，前后几排都没看着，倒是后后面一排看到了刚才和他招手的那个工作人员。
她意识到，凌路可能是把他的座位让给她了。
带着怀疑张望周围，果然附近的两排都是工作人员和老师。
那么，这个位置确实是他的。
一种不可抑制的喜悦涌来。
第16章
孟羽林掏出手机,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点开徐洋洋的对话框，把刚才的事一通输出。
徐洋洋：【！！！】
孟羽林：【！！！】
徐洋洋：【你居然还敢说吃饭的事】
徐洋洋：【跪倒】
孟羽林：【……】
“感谢遥大的邀请, 和诸位共同度过了愉快的上午，那就祝大家鹏程万里, 前程似锦。”
专家离场。
她嗖地蹿去后排, 果然看到了凌路的身影。
然而人潮拥挤渲染，她隔着人群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她攥紧拳头，当机立断调转方向, 跑向另一方向。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看到位粉色卫衣的女孩气喘吁吁地停在面前。
“同学，你可不可以把笔记借我拍一下？”
孟羽林坐在他后面, 当时就注意到，他记得巨认真。
他不假思索, “可以。”
爱学习是好事，他乐得分享。
黑框眼镜男说, “我还录了专家发言，你要不要, 我传你一份。”
“要要要, 谢谢，谢谢！”
……
黑框眼镜男打开二楼接待室侧门，大老远就听见付超的声音。
付超没个正行地坐在办公桌上, 对窗边的男人笑着说道，“你一直在后面站着，没给自己留位置？”
窗边的男人“嗯”了声, 沉静地翻看付超带过来的资料。
这份是专业作业, 小竞赛形式，三人一组。
他们三个打算趁中午空隙, 把选题给定了。
“笔哥哥”付超打招呼，“怎么这么迟，你再晚点，凌路要走了。”
凌路要随那位专家的行程。
“有人跟我要了份笔记。”黑框眼镜解释，“耽搁了会儿。”
“大红人，”付超笑得放荡不羁，单手撑着桌面跳下，“对了，你去年的大物笔记还在没？”
大物是大学物理，理工科的通识课。
“我存的都是电子档，应该还在，怎么？”
“机电院的那妹子，让我帮她借一份，”付超整理办公桌上的工作马甲，“那你记得帮我找找，谢了。”
他幽幽叹道：“还是文学院和美院的好，不用受大物的苦，也不用学高数。”
勾画册子的男人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停下动作。
笔尖在纸上拉出一条长痕。
抬眸。
付超见凌路看他，解释说：“真的，文学院和美院都没开大物和高数课。”
晚上，孟羽林噗嗤噗嗤听录音写笔记。
唐媛溪一回到宿舍就敲锣打鼓，“你们听说了吗，你们听说了吗！”
“怎么怎么？”大家齐齐放下手中的事，听八卦。
“物化院的有福了，听说有个专家给物化院捐了7位数的款。”
孟羽林向洋洋求证，“真的？”
“不知道，”徐洋洋思考了下，“但有可能。”
按照惯例，学校安排人陪同私人游校，要么是要捐钱，要么就是捐钱后看建设效果。
“不过都没差啦，又不是捐给我们。”
“书妍君说得在理。”
……
讲座笔记好难做，专家平均三句话一个专业术语。
孟羽林对化学制药一窍不通，分不清哪句重要哪句不重要，写两笔就停下来谷歌。
她还没弄完笔记，就遇到了凌路。
隔日下午，秋老虎回家，气温杀了个回马枪，微微有些热。
图书馆太火爆，没有空位了，她抱着书去咖啡厅自习。
Perry给她特制了两杯咖啡，加了三倍奶和焦糖，甜滋滋的，就像最近的日子。
然而她实在没什么耐心，写写查查涂涂改改，搞了半天发现把提纲的某个术语理解错了，她挠了把头发，把那大段都叉掉。
卷面狰狞黑叉叉遍布，干脆换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