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笨办法,暂时也只有笨办法。
摆在桌面的手机吱吱吱震个不停。
她从来不会只发一条消息。
他耐心地等着,没有丝毫不耐烦。
放在键盘上的修长指节停顿,过了会儿才拿起手机。
雨霖铃:【你还没睡!】
【虽然我不能去,但是我要偷偷看你们直播】
【你到底穿不穿西装?你要是穿的话,我拼死也要去看】
【小路晚安】
【忘了说了,下午在自习室,我转头看你,帅得我眩晕】
【嘻嘻嘻[玫瑰][玫瑰]晚安】……
凌路扶额闭眼缓了半晌,编辑了几条回复,又删掉。
最后发出两个字:【晚安】
事实上,没人知道,这是凌路第一次跟人说晚安。
第34章
早上, 哲学通修课。
凌路在后排随便找了个位置,拉开椅子。
林一朝在旁边坐下,见他手边放了杯咖啡:“大早上喝咖啡, 昨晚几点睡的,通宵了?”
“没。”凌路打开笔电充电, “4点。”
“我去, 早上4点?你干什——”林一朝想起了个事,“你不会是在看监控?”
他听付超说的。昨儿下午大家一起打球,准备叫凌路, 付超说他和杨主任去监控室了,估计不会来。
“看了点。”凌路说。
“够快的, 才说要查,就开始了”林一朝摸了摸下巴, 故意闹他:“你什么时候对周铁感情这么深了,生怕他受一点委屈是吧?“
他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继续点开没看完的监控画面。
事情要尽快解决,白天时间都有安排, 只能晚上或者抽时间。
“孟羽林知道你这么帮她吗?”林一朝猜, “你先别说,我猜肯定不知道。”
他不是做了事邀功的人。
他淡声:“她为什么要知道。”
本来对她就是无妄之灾。
林一朝凝噎,愣了几秒,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不过怎么感觉也不是那么对劲儿。
化学系每个专业都是地狱,只有十八层还是十九层的区别, 专业课够压迫人了, 所以通修课基本是用来放松的。
大家都是各
铱驊
干各的。
林一朝收回视线,翻开专业书。
老师在讲台唾沫横飞, 他心思飘远。
他们几个人里,他算跟凌路关系最好,了解也多点。
很多事凌路没说,他观察出来的。
凌路这人吧,很洁癖,衣服永远干净整洁,一个褶都没,容不下一点脏;
又有强迫症,所有东西都要整整齐齐摆放;
感情淡漠,很少有什么事能引起他的波澜,就像之前被仲家荃挑衅,他也云淡风轻的。
很多人羡慕他精力旺盛,什么事都能做到顶好,其实也不尽然,他只是专注于自己的事,百分百集中,不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事上。
包括之前那个香水项目,说推就推。
但是吧,昨天实验室跟他一点关系都没,居然看监控到4点。
林一朝相信那事肯定不是孟羽林做的,真查起来她也没事,可能就多点麻烦,糟点心。
啧。
还没谈呢,就护得没边了。
真要是谈起来,八成是个恋爱脑。
“哐”——拖拽椅子的声音。
课上了半截了,周铁才姗姗来迟,在后门拖出把椅子坐下。
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表情。
整个人笼罩着种失落的感觉。
他长相显凶,即便是简单的拉椅子都让前排的同学不禁往前挪了挪。
凌路远远看了眼。
昨晚的监控录像里,有孟羽林搀扶他去医院的画面。
周铁起先几次极力地想站起来,不依靠她,却让她更艰难。
直到连带着她一起摔倒在地上后才安分。
摔倒的瞬间,他几乎用尽全力,把手臂垫在她脑后。
她恍然未觉。
一小时前,311寝室。
孟羽林从床上醒来,晕乎乎的,眼皮挂了千斤顶。
好困好困好困。
昨晚掀了被子,可能感冒了,脑袋重重的。
起了会儿又“啪”的躺下去。
又起又躺下,循环往复。
徐洋洋拉开寝室门,望着她的方向:“别做卷腹了,快起床,我先去占位置,你先坐起来,别又睡下了。”
室友们相继离开。
孟羽林昏昏沉沉的收拾好,晕乎乎抱着书出门。
寝室大门外有段藤萝走廊。
冬季生机止息,褐色藤蔓虬结攀附在木架上,少许冷风吹来。
她还未踏出大门,就听到一阵响亮的机车引擎声。
门口停着一辆纯黑的翼状机车,一男人靠车而立。
路人纷纷侧目猜测他在等谁。
孟羽林完全没把这声音和自己联系起来,更没去看,耷拉着头走向另一边。
直到机车再一次发出轰鸣声,而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她抬头,认出戴着头盔的男人,“锡纸——怎么是你?”
他再次听到这个昵称,没再疑惑,干脆利落递给她一支头盔,“上车,我送你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