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病床上突然传来许了雾含有一丝沙哑的声音:“林时砚。”
“我在。”林时砚回首,眼中的冷戾陡然消失大半。
“你是不是又吓唬周医生啦?”许了雾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眸,脸上还有因为高热还未褪去的潮红。
林时砚半跪在病床边,握住许了雾的手,低声道:“没有,我在和他探讨你的病情。”
许了雾浅浅的笑了下,抬眸看向委屈巴巴的周腾,也不拆穿林时砚,轻声道:“我刚才是不是又麻烦你了?抱歉呀,辛苦你这么晚还要为我治病。”
哦天哪,这是什么人间小奶糖啊?
人也太好了吧!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配给林时砚这条恶犬了?
周腾痛心疾首,在心里暗自吐槽后笑着说:“没事儿,我职业就是医生,为你治病天经地义,你不用这么——。”
话音未落,林时砚语气低沉的说:“你不用和他客气,他挣的就是这份钱,没什么可抱歉的,了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第55章 以另一种方式补偿给你
这时候说没事儿林时砚肯定不信,所以许了雾避重就轻,挑了个最无关痛痒的症状说:“除了还有点头晕就没什么了。”
“头晕就闭上眼睛休息,不要和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周腾:???
他在说谁无关紧要?
我吗?
我靠,林时砚这个过河拆桥的兔崽子!
他非得去林妄舒那儿好好参他一本不可!
许了雾知道林时砚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她和外人说话,她抿着唇瓣冲周腾抱歉的笑了下,继而向床的另一侧挪了挪,说:“林时砚,陪我睡一会儿吧,我头晕的厉害。”
林时砚低低的‘嗯’了声,再转头看向周腾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冷冽,“还不走?了了要休息了。”
周腾这一下是真的气的牙根都是痒的,要不是他打不赢林时砚,他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让他知道什么叫来自社会的毒打!
不过很遗憾,所有有关教训林时砚的画面都仅限于周腾的脑海里。
而现实中的周腾只能僵硬的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好,我的大少爷,我这就告辞!”
林时砚选择性忽略他的阴阳怪气,轻飘飘的说了句:“记得关好门。”
“靠!”周腾气急,对着林时砚冲空气挥了下拳头,然后在林时砚用那种冷到能冻死人的眼神看向他时一溜烟的跑了。
待周腾离开后,林时砚轻手轻脚的躺在许了雾身侧,继而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
许了雾蜷缩在林时砚的怀里,小声说:“你不要总是对周医生那么凶,他救过我,对我有恩。”
林时砚漫不经心的‘嗯’了下,想了片刻,还是说:“林家一年光底薪就要给周腾八位数,还不算额外的急诊抢救,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我知道这些都是周医生的本职工作,但他在救治我的时候肯定是与救治其他人有所不同的,我能感觉到,所以林时砚,下次再见周医生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对他温柔一点?一点点就好。”
许了雾说这话时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的林时砚骨头都是酥的,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她。
所以他只是漠不关心的‘唔’了下,显然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许了雾对林时砚时而幼稚的模样忍俊不禁,笑着捏了捏林时砚的腰,无声哄他。
林时砚这人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怕痒。
他一把抓住许了雾的手腕,眉眼低垂,嘴角不由自主的变得柔和,“好了,答应你就是。”
许了雾心满意足,一头钻进林时砚怀里,笑着说:“林时砚,你真好。”
林时砚嘴角勾了勾,抬手摸了摸许了雾的后脑勺,说:“乖,休息吧。”
许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现在许了雾反而睡不着了。
她闭着眼睛休息片刻,轻声问:“林时砚,你睡着了吗?”
“没有,怎么了?不舒服?”
许了雾摇摇头,沉默良久后才支支吾吾的问:“林时砚,有关那天我们聊的事情,我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吗?”
说完,许了雾又忙不迭的补充道:“你要是不想再提了也没关系,我不是非要问不可,如果那件事情会让你不开心,我可以不问,也再也不提。”
许了雾小心翼翼的模样惹得林时砚一阵心疼。
他紧紧地将许了雾圈在怀里,沉声道:“想问什么问就是了,那事儿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没什么不能提的。”
许了雾见林时砚真的不介意,松了口气,轻声道:“林时砚,你那个时候那么痛苦,那你的母亲呢?她在做什么?有保护你吗?”
提及那个女人,林时砚嗤笑一声,不答反问:“你知道第一个把我推到林昊擎面前的人是谁吗?”
许了雾不语,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我的生母,庞音。”
尽管这个答案许了雾早有预料,可当她亲耳听到时,还是忍不住身子一震,脸色微白。
“她为什么这么做?”许了雾颤抖的问。
“本能。”林时砚不愠不火的答道。
他长睫微垂,看似温柔实则带有一丝强的将许了雾扣进怀里,然后在许了雾看不到的地方,眼底戾气翻涌,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