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眨巴了下眼, 立即表现出非常的热情和善良:“好的, 哥哥。”
话题就这么轻易地被转移,在小孩的带领下, 楼下的大门顺利得以打开。
云知意拉过行李箱,目光落在江昀安淡得不见神色的脸上,蓦地想起了什么:“楼下的门不是可以人脸识别吗?”
江昀安分明的指骨轻搭在伞上,一边毫不费力地将她那两个袋子提了进去。
听到她这样问,他很淡地看过来一眼:“哦,我没去录入过。”
云知意总感觉听上去有些不靠谱:“不是很早就有了吗,之前我就……”
似乎是嫌她来啰嗦,江昀安漫不经心地轻动了下眉梢,指尖搭在打开的门上:“云知意,你磨叽什么呢?”
话语被这么一堵,云知意轻抿了下唇角,跟着上前去。
记得很早之前云母刚买下房时,特别得意地对着云父道:“看到吧,我抽签的水平那么好,一下就选中了顶楼的复式,还有阁楼能用来养养花。”
后来过了几年,电梯房普及起来,云母下楼买趟菜也没忍住抱怨:“天哪,早知道选有电梯的高层了。”
云父在旁边应了声:“没办法,谁叫你的抽签手气那么好呢。”
云母:“……”
云知意遗传了对方的娇气劲,她以往爬个楼梯,过一层半的楼都要停下来休息。她抬眸看了眼前面的江昀安,对方还是修长的身形,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想到他方才那声“磨叽”,语气懒散中透出点嘲意来。
她微仰了下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鼓了下脸颊,紧跟着上楼去。
刚走了两三层,上头也有脚步声跟着传过来。脚步声轻快中带点节奏,随后女生裙角的花边,映入了眼帘。
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女声:“知意姐,我姑在做甜品,你要什么口味的?有香草的,抹茶的,还有巧克力味的。”
云知意眼眸微弯着,正要回话。
就听江昀安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微凉而清冽:“贝听,你是选择性眼神不好吗?”
贝听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没什么掩饰地哦了声:“对不起,我这不是才看到你吗。”
她的视线在一前一后的两人打转了下,疑惑地出声道:“江昀安,你怎么好意思让知意姐一个女孩子,拿那么重的箱子?”
见她直呼名字,江昀安漫不经心而懒散地开口:“你这么没大没小的都好意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他还是将手边其中一个包裹给了对方,随即站在高了两级的台阶上,淡着神色回眸看过来。
云知意恰好同他对视住,刹那间能看清他近在咫尺的,根根分明的眼睫和漆黑的眼底。
他拉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面色淡定从容地向上走去。行李箱之下的轮子打了个转,换了方向。
云知意同贝听并肩走着,对方喜欢蹦跳般上台阶,裙子有些松蓬的质感:“知意姐,江昀安这是被人骗钱了吗,一个劲朝我们摆着臭脸色?”
她杏眼闪过好奇的神色,不怀好意:“还是他被人绿了啊?”
云知意:“……”
可能是贝听的表情太诚恳了,她没忍住笑了下。声音并不大,前面的江昀安却倏地回了下头。
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条。逆光的角度里,看不清他的具体神色。
只是他微凉的视线,轻扫过来时似乎停顿了下,也不知道在暗示点什么:“下次说人坏话记得小声点。”
云知意还保持着方才的唇角弧度,微微一僵。
贝听对着他翻了下眼,转头又好奇地问云知意:“不是吧,我真的猜中了?”
云知意还没来得及接她的话。
前面走着的江昀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夹杂着点凉意出声:“你袋子都要拖地上了。”
贝听疑惑地咦了声,云知意下意识间低头看了眼。果不其然看到自己手里的编织袋,在台阶间摩擦了会儿,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低头轻拽了下,贝听在耳边小声道:“他这么激动,看来十有八九就是了。”
还没开始八卦,头顶六楼的门打开来,江母笑吟吟的声音传来:“知意呢?要什么口味的泡芙?”
云知意轻眨了下眼眸:“都可以,谢谢江姨。”
门被打开来,丝丝的空调凉意涌出来。
云母也在江家串门,看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几张扑克牌:“你爸今晚医院值班,老惯例,咱们在你江姨家蹭个饭。”
江母是典型的江南美人,细细的柳叶眉含笑:“知意要过来跟我们一起打牌吗?”
云知意正打开隔壁自家的门,将手边的袋子放进去。与此同时,江昀安正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将行李箱推过来。
她措不及防地转身,一前一后紧挨着的距离。
他似乎也是微惊了下,低敛着的眼眸抬起来,顿住脚步时手臂恰好搭在了门框上,距离她很近。
江昀安撑着门框的模样,带点漫不经心。他的鼻尖很挺,连同轮廓分明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