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道那是假的蒲离时，她不可否认，心里又惊又喜。但是风莉意识到，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在没有意识到那是虚假的镜中人影之前她就杀了蒲离，当真的蒲离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心里不会介意吗？
介意、不介意、介意、不介意、介意、不介意……
风莉反复询问自己，换作是她，她能不介意吗？她连自己心里的答案都拿不准，又怎么敢肯定蒲离会不介意呢？这样的心理一直折磨着她。
从意识到她杀了假蒲离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惶惶不安。
蒲离连续的追问更是打破了她平静的假面，她不耐烦的语气实则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慌乱无措和愧疚难安。
但是现在，蒲离告诉她：没关系。
杀了伤害你的人，你是对的。只要伤害了你，那么那个人一定就不是我了。
或者说，他的意思其实是——
即便是我也不能伤害你。
忽然之间，风莉的眼下，一滴晶莹的水珠就滴落下来。
*
办公室里。
鹤渔躺在飞毯上，呈大字型，颇像一条不愿翻身的咸鱼。
盖斯推着餐车进来。“鹤老师，请问你是需要奶茶炸鸡汉堡瓜子螺蛳粉臭豆腐凉糕龟苓膏刨冰肥宅快乐水……中的哪一个呢？”
鹤渔再次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到底是为什么啊？他这么懂她的爱好！她暴露在外的信息这么多吗？
鹤渔心里疑惑，也就直接问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吃这些的？”
是无时无刻不在通过各种电子手段收集她的数据？她最初是没有避让过光脑，毕竟这只是她爱好的零食而已。
盖斯：“我问了厨师长。”厨师长指的就是四角椅。
鹤渔：……
这样搞得我心里的想法好像很多余。
鹤渔继续咸鱼瘫，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值得深入思考的事情。
马上阿海鸣星招生大会就要开始了，这次鹤渔肯定还是要跟过去，毕竟招生大会还是蛮重要的，只要招生大会上魔法修仙学校宣传到位，之后报名人数肯定又会再涨一波。
不过今年的招生大会她肯定不会全程跟着，那太累了，而且她发那么多的工资养那么多的老师又不是吃干饭的，哪一个单独拎出去也是在各自的世界里闯出一番名堂的人物。
她就随便看看，去其他学校的招生位探一探敌情也可以啊。
至于这次招生大会魔法修仙学校的主要负责人，鹤渔安排了林候和女装大佬卡娅。
展现一下她们魔法修仙学校里面的帅哥和“靓女”。卡娅的女装品味真的好好，鹤渔表示她和魅魔黛安一定很有话题聊。
哪天她就介绍两人认识认识。
军部那边肯定会插人进来，当普通学生就行，来学习鹤渔都欢迎，说不定下一次的军事联赛还可以让他们的人上场。
说起来，盖斯是不是说过，他最初提起军事联赛让她去参加，就是为了预防一些事情？
所以，到底是为了预防什么？
她侧头看向盖斯。
盖斯的前一个问题鹤渔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
盖斯便没有打扰她，而是把餐车上的一系列零食通通放在她右手边的位置，其实她吃零食可以用法术，但是零食摆放的位置她伸手就能拿到。
“盖斯。”鹤渔喊了他一声。
盖斯将所有的零食放好，寻声看向鹤渔。
他的眼神和以往没有任何差别，清澈见底，没有人类的混浊，也没有人类的情感。
他的表情都太溢于言表，就像是一个情感丰沛表演到位的演员，看看就好，别当真，戏里的感情拿在戏外来看，就是一场笑话。
所以，鹤渔总是非常肯定，他只是根据数据运算得出的最佳方法在讨好她。
于是，她接受得也理所当然。
“你上次说，给我介绍军事联赛是为了预防出事，你还没有说是预防谁出事呢？”
盖斯冷漠地抬眼。“吴家那边疑似和虫族有来往。”
鹤渔发现了关键词。“疑似？”
她挑起眉梢。在光脑的领域上，还能有不确定，是虫族的克希亚？如果虫族的人工智能已经可以到联盟的领域来了，那联盟还真是……蛀虫一窝。
而且，主语是吴家，不是杨琛。这件事情，杨琛知道吗？他手底下的人和虫族有接触。
应该知道吧？如果连自己的势力和其他势力接触过都不清楚，那杨琛也太失败了。更有可能，这种接触是杨琛授意的。
盖斯眼底像是掠过一丝嘲讽。“人类运用人工智能，又防备人工智能。”
“我不能直接和克希亚接触，它进入联盟光脑领域是通过联盟高层为了防备我留下的后门。我一旦接触，对面就能发现我可以违背人类下达的非核心原则的命令，因此我也只是怀疑对方可能是吴家。”
“有多大的可能性？”鹤渔问。
盖斯：“百分之九十九。”
哦，基本上就是吴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