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渔拒绝了，并且拒绝了三次。每一次都毫不犹豫，无比坚决。
她所能做的，只是减少周静在未来几年的时间里犯病的次数和痛苦。但是她不能出手解决掉基因病，这是只有周静自己才能迈过去的坎儿。
没有人能帮得了她，鹤渔不行，周谦更不行。
现在，周静在直面这个难题，直面未来的人生。
看见学生一步步成长，就像是一点一点的呵护把一盆蔫巴巴的小花变成了娇艳欲滴的花朵，虽然还没有到花朵盛开最灿烂的那一刻，但是，距离那一刻已经不远了。
心里全是满足感！鹤渔目送着两人远去，实在是憋不住，找了系统出来炫耀。
“我的学生吧啦吧啦，周谦心理状况吧啦吧啦，周静也吧啦吧啦……”
系统非常自然地为自己的宿主捧场，联网上去下载了几十个鼓励的语音包。
鹤渔话语一停，它就开始放语音包。
“听懂，掌声！”
“啪、啪、啪……！”一阵非常有规律的掌声响起。
鹤渔脸色微黑。“换一个。”
系统不懂，但是系统非常听话。
它换了一个。
“小朋友，你真棒！你就是整个幼稚园最靓的仔仔！来……”
鹤渔一只手捂着额头，感觉心气不顺。
“再换一个。”
“为姐姐疯，为姐姐狂，为姐姐哐哐撞大墙！为姐姐……”
“停！”鹤渔捂着胸口，表示这波夸赞可以撤下去了，她受不住。
禁林里。
周谦拉着周静走入禁林，一进来，他们就看见了三条道路，根据鹤老师的建议，他们选择了左边的路。
走了不久，他们看见了一只翩然起舞的黑色蝴蝶。
黑蝶停在绿叶上，翅膀扑朔。
暖色的光穿过叶片的缝隙，撒下金色的亮片，点缀在蝴蝶翅膀上，像是为这黑漆漆的翅膀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和美丽。
周静屏住呼吸，怕这只漂亮的黑蝶飞走。她拿出光脑，对准黑蝶打开拍照摄影双模式。
黑蝶扑朔着翅膀，像是跳了一下，改变了蝶翅的方向，吓了周静一跳，她还以为黑蝶要飞走了。
等再度透过电子屏幕看向黑蝶时，周静发现，这个角度拍摄中的黑蝶也太好看了吧！
翅膀显得更加修长迤逦，金色亮片在双翅上巧妙对称，就连蝴蝶触须都更翘了些。
“好漂亮啊！”周静着迷地说。
周谦同样看着黑蝶，但是他的眼中还有周静。“嗯，很好看。”
听见两人的夸赞，黑蝶更得意了，它飞了起来，在空中扑闪着翅膀，像是在为能够欣赏自己美丽的知己跳舞。
周静全程录像加拍照，夸赞的话不绝于耳。
终于，黑蝶决定，它要带这两个挚友去见他的家长。
是的，不过进行了短短五分钟的夸夸，黑蝶就已经把两人从陌生人升到知己，再升到挚友。
黑蝶在前方引路，周静当然想要跟上去。禁林里一切都是未知，周谦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拉，但是手伸到一半，他就想起来了什么，手一僵，停在半空。
最后装作无事地收了回来。
小静已经不需要他管这么多了。
小静万一嫌弃他烦怎么办？周谦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但是他控制不住。
周谦一边想着小静不是那种人，不会嫌弃他。一边又疯狂地在梦中回忆着那个陌生的小静。
她一脚踩爆了蛇头，神情是那样的冰冷。
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哥？”周静发现周谦没有跟上来，转过头去看他。
周谦回过神，神情恍惚。“哦，来了来了。”
黑蝶飞得越来越深入禁林，周静一直跟着。
周谦几次想要拉住她，让她不要再深入了，但是都没有拉她。
他有些害怕了。
他是阻碍小静成长的绊脚石吗？他不敢想象。
周静跑累了停下休息时，黑蝶也会停下来等她。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颗无比庞大、遮天蔽日的巨树前。
郁郁葱葱的树叶顺着风沙沙作响。那是风在歌唱。但仔细一听，就会发现，风中还隐隐约约地有一种声音。
是婴儿的哭啼声。
“这里有婴儿吗？”周静很震惊。
周谦时刻记得鹤老师说过这里面有些危险，听见婴儿的哭啼声非常戒备。
“不一定。有些虫族会利用声音模拟，引起别人的同情，以此达到诱敌深入的目的。”
“虽然禁林里没有虫族，但是不代表没有其他生物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引诱我们。”
飞在高处的黑蝶听见这句话，不高兴地扑到周谦的脸上，用翅膀打了一下他的脸。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周谦莫名其妙，黑蝶突然扑到他的脸上，翅膀打在脸上，他都没什么感觉。
“哥哥，会不会是你刚刚说的话让黑蝶不高兴了？”周静说。从刚才黑蝶一直给他们引路还会等他们休息就可以看出，黑蝶是具备一定灵智的。
黑蝶飞离周谦的脸。哼！果然只有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最懂我。
好像是的。周谦擦了擦脸上的花粉，无奈。“非常对不起。”
第21章
婴儿的哭啼声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和黑蝶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