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肤浅争妒的狐媚女的话那到是好处理了多……”
柏远山思忖着说道,“我只是观这起案子,总觉得像是蛰伏已久的有心人暗中谋划的,若不然,何以会爆出来这么多的东西?”
沈鸿中一顿,“柏公子的意思是?”
柏远山坐在小案上,抬头望着他道,“事不相瞒世子,我此来临安城奉太子之命,除了料善西陵王之案外,还有的就是拿回一封密函。”
“密函?”
“正是。”
柏远山说道,“当初李氏之案初发,有一封通外的密函被人截了下来,上面写的东西不得对外道,若否,会极大的影响到太子荣登大宝。”
见他并不意欲对自己说太多的内容,沈鸿中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问,“可知是被谁截下带去了哪里?”
“李夫人。”
柏远山道,“此事我是后查得知,当初李夫人截取了那一封密函,阅之焚化,但怕只怕她有将这个消息一并托传给了李诗情。”
说到这里,柏远山面色沉重道,“事关重大,或动之国本,李诗情必须尽快找出来解决掉。”
“若是如此,柏公子不必担心了。”
“嗯?”
沈鸿中将视线收回到了棋局上,白子围城之下黑子气路尽封,他伸手将那一枚黑子从里头提了出来放在了棋盖上,道,“她已经开不了口说任何话了。”
柏远山一顿。
沈鸿中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
“哗啦。”
一只水桶打舀了下去,如镜的水面被炸开了纵深的一道痕迹,听着“扑通”的一声响,打舀上来了一桶的水后又被拉了上来。
白日里头,市井众象。
来来往往的是走卖柴火的贩子和叫卖杂货的少年郎。
绾着布巾的妇人吃力的从井中打舀来了一桶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着水桶往家中走去,以准备这一日里的午食。
“一、二、三……”
“四、五、六、七……”
空坪的小地上,几个扎着冲天鬏的稚童正在踢着毽子,一下一下的将那毽子给踢得抛去了半空中,却又是衔接的恰当的好处,被另一个小伙伴给接住了,再像传花一般的又踢去了半空中。
孩童的欢乐总是生的简单而又纯净。
笑得可是好不灿烂。
离开河堤口的殷盈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个正在玩着踢毽子的稚童半晌,朱唇微微勾起。
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有几分烟媚传波的媚态,妖冶非常。
“哎呀!”
有个小女孩突然惊叫了一声。
原是踢的力道没有控制到位,突地就有些过了,这一踢,踢得那毽子翻得有些高了,一时间脱离自己的节奏掌控,眼见着就要掉去一旁的河里头了!
“嗒。”
殷盈轻巧的伸脚勾住了那一只毽子,轻轻提足踢了几下,让它稳当的落在了自己的绣鞋上。
见着那几个小豆芽急急忙忙的追了过来,殷盈笑了笑,又轻巧的将那一支毽子给她们踢了回去,有一个反应快的丫头径直用身体先撞了一下,等着那只毽子在怀里落下的时候,又勾足横踢了上去。
“谢谢姐姐!”小豆芽们软萌的道谢。
“……”
嵇舟追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听到了跟上来的脚步声,殷盈微微有侧过头,却并没有转过身看他一眼,而是自顾着继续往前走着。
“殷姑娘。”嵇舟开口叫唤了一声。
殷盈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的往熙攘的闹市中走了上去。
街道上是往来的行人,正近了晌日的天,攒动的人头是形形色色的容貌各异的市井百姓,或是买办,或是赶业,或是偷了个懒早早去了食肆里头。
唯恐跟丢了人,嵇舟挤在了人潮之中侧身成了一线的追着。
“哎!”
只是那走去的女子脚步轻盈,半点儿也没有停留的意思。
“啪嗒。”一袋沉甸甸的钱袋在手里垫了垫,跟着又握合在了手中,明明刚刚还走在前面的殷盈,竟是不知道何时的出现在了嵇舟的身后,手上还拿着一袋顺手从他怀里牵来的银钱。
看着挤在人潮中追去的男人,殷盈只嗤笑了一声,半点儿也不客气的将那一袋钱袋收合在袖中。
跟着转头往他追去的相反的方向只身走去。
想追上她?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垫着手里的钱袋,殷盈用起来丝毫不手软,只转了一圈就去那一间最叫座的食肆里头包了一只烤得正香酥的酱香鸭,心里畅快的折步往回走着。
走进巷子里的时候却是突然的停下了脚步。
“殷姑娘,在下原就是有意请姑娘享膳才跟了过来。”折扇展开,嵇舟立在她的身后笑道,“雅座我刚才已经提请预订好了,殷姑娘想要用膳却不知可否愿意赏在下一个面子呢?”
这男人当真是烦。
“不愿意。”殷盈挑眉。
“殷姑娘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嵇舟摇着扇笑道。
“我不爱与臭男人一起吃饭。”殷盈斜着眼看他。
“哎呀呀。”
嵇舟摇着扇笑了起来,“看来姑娘对在下有什么偏见,却不知道我何时唐突美人了?”
鬓边的石榴坠子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