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舟笑罢之余收起了折扇,“那么可否劳请你这样一个弱女子助我一力,为我剥悉事由真相呢?”
“我为什么要帮你这样一个心脏的男人?”殷盈斜着他。
“苍天可鉴,在下的这一颗心澄如冰玉朗如明月不沾一丝的污杂之质。”嵇舟语气夸张的喊冤。
“公子能要点脸吗?”殷盈道 。
“哎——”
嵇舟长叹了一口气,摇着扇低道,“看来殷姑娘对我实在是误解颇多。”
殷盈不以为然的道,“我要走了,没这个工夫陪你在这里瞎折腾。”
说完,便将那一副摘下来的镣铐扔给了他,转身正准备走人。
只转过了个身。
却听着耳旁传来哗然一声折扇挥开的声音,那扇面展开之余正贴向了她的脸,拦住了她的去路。殷盈不予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压身避开了他的阻拦想要往另一方走去。
走了一步,那扇面又似云片一般的飞了过来拦住。
等到她想要出手之时,那一把折扇却又是收合成一一力挡住了她的攻势。
展扇之间,扇面成花一般的绕着她的手臂飞旋而起,这一方拆招破招之下,与其说是在打斗,不如说更像是一个登徒浪子调戏。
斥力之下,两人退后几步。
“你能不能滚。”殷盈声音又带了几分薄怒。
“不能。”嵇舟合掩起了折扇说道。
“你到底想怎样?”殷盈眯起眸道。
“法场大乱,丢了个如此的重案要犯少不得要被问责,我总得要做一个明白鬼,知道你们这一方救人将人藏去哪里了。”嵇舟道。
“无可奉告。”殷盈道。
“那就说一些能奉告的。”
嵇舟轻摇着折扇到是意外的好说话,“而今沈蒙已死,李氏冤案与当年的伎馆藏尸之案也已经浮出了水面,更由仲藻雪背书伏罪。”
说到这里,嵇舟摇扇的手一顿,抬眸望向了她,问,“却不知殷姑娘为何还留在这西陵王府之中呢?”
殷盈面容妖冶的抬起了一双眸,“嵇舟公子认为如此震惊云洲的奇冤,只一个沈蒙就可以作结吗?”
嵇舟一顿。
“就像你想要扶立主子扳倒太子夺嫡为君一样,我要的是覆灭掉整个西陵王府。”
殷盈伸着手,轻吹着指甲上沾着的尘色,那一双眸子尽现妖冶,但却语气平淡的说道 ,“别来碍事,不然我会杀了你。”
话音刚落,却听着林间外道之上传来了一声马蹄声。
马蹄声至,只在须臾之间,但看着一个黑影闪了过来似一阵风一般的将她卷了过去,只扬起了一片的残叶尘埃驰骋而去。
这一变故急转,不等嵇舟再有动作,追过来的人脚步刚停之余正想要飞身再追。
“不必追了。”嵇舟抬手拦住了来人。
追来的不是官兵也不是守卫,而是一个一身黑色劲衣的影卫,听到他的阻拦后顿住了脚步。
“当真放她走了?”影卫问。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她是与我们一路的人,存在与所谋目前皆是于我们有益,是顾以我们不仅不能动她,还最好要保护她,必要时相助她一二。”嵇舟道。
影卫沉默了一会儿,“我看你追了这一路不像是要相助她的模样。”
“哗!”
折扇挥张而开。
嵇舟却是笑了笑道 ,“除了我,她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中。无论是守卫们的手上也好,还是官兵们的手上也好,她手上掌握着我们大为有利的东西,能相助我们剪除太子的势力甚至是扳倒他。”
只是他却不知道为何这个殷姑娘这般抗拒与他合作,明明有着同样的一个目标,何以对他争锋相对。
心……脏吗?
这一双眼睛却是真的毒辣。
嵇舟摇着扇微眯起了眸子似有思忖,最后折首转过了身道,“你既然来了,主君想必已到临安了罢?”
“正是主君让我过来找你的。”影卫道 。
“刚才的事我自会说与主君,你莫要妄动有多余的举作。”嵇舟望了他一眼。
影卫缄默不答。
嵇舟见怪不怪摇着折扇,跟着问上了一句,“主君让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影卫开口答道,“主君于法场外围的人群中亲自缉获了死囚仲藻雪。”
嵇舟一愣,摇扇的手顿住了,似是万万没有想到刚才那一方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差调出了如此之多的人数去追缉,最后这正主竟然人一直在都在那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嵇舟却是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始料不及,甚至于连他都被人摆了一道。但这一方回过头来再想一想,这最危险的地方不正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如此兵行奇招,调遣走了几乎所有的人去追缉逃犯,有偌大漂浮之物在上吸引了所有的火力,继而又有马匹分散冲破了阻止。
任谁人都会第一反应想到人可能藏身在其中,而忽略了抽调之后防卫最薄弱的法场。
混迹在人君之中确实神不知鬼不知离开此地最安全的法子。
可真亏她想得出来。
想着她刚才的那一句“弱女子”,嵇舟举着扇又忍不住自顾闷声着笑起来。
“可真是有她的。”
嵇舟笑道 ,“如此说主君现在人在法场,却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是如何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