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他走出来之后神色如初不改。
经由此事,太子更是有起心想要拉拢于他,甚至于包括他此来临安最开始授命还是以拉拢他为主。
若非沈中纪介入局势造得不可转圜的地步——
不。
柏远山微眯起眸。
是他有意的对立,想要与这个帝师传人斗上一斗,看一看,两人的差距究竟在何处。
而今的局势只折了一个沈蒙,困住了一个副骑帅,并没有影响到他影响到太子什么。
西陵王余势重构,只要他在,哪怕是沈鸿中这等扶不起的阿斗,他也可以将他推成第二个沈蒙,以掌势住西南之方的局势,谋定后动。
但那一方的祁青鹤为了一个女人而今身陷囹圄不说,声名尽累,仕途更已是尽毁,再也难以翻身。
七日。
也许还有后招。
也许还有变数。
但他却不惧拭目以待。
“这一局,且看到底最后是谁赢了。”柏远山道。
——但这一支象征文士无上尊荣的帝师金锏,他誓在必得!
*
冷月当空。
沈鸿中打开了那一包的东西,却不想竟然意外的在里面看到了柏远山的东西,这让他一时间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像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一般。
然而——
不等他拆开来看具体都是些什么东西,远远的有一把夺命的飞刀飞过来!
“锵!”
不待他避身。
饶是一旁眼疾手快的府兵扑了过来一把打落下了那些个东西。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那小厮像是被这陡然飞过来的夺命飞刀吓得大惊失色的尖叫了起来。
“有情况!”府兵有人沉声喝道。
“扣下这奴才,将那边藏着的人给我擒过来!”沈鸿中冷声道。
“是!”
底下是一片混乱的声响交织着,举着的火把明晃晃的照亮着一片漫漫的长夜。
又是一阵铿锵的脚步声穿过了街道,眼见着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飞刷过来的夺命飞镖,这下子却是让探出个头来看热闹的百姓都吓得缩回去。
第三方高阁之下。
饮罢酒,祁青鹤抬手将一面黑色的面巾蒙系在了面上,只露出了一双生冷的眸子。
“下面好似有情况。”看着底下这一方的动静,藏在黑暗中的殷盈突然说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李曼婉问。
“暂且不知,也不知是否我们可以利用一二。”殷盈仔细着看了一会儿,说,“看着他们好似是有往另一方走了……那个受擒的小厮,我记得好似是侍奉柏远山的人?”
这却有些让人玩味了。
莫不是柏远山还另有图谋?
殷盈思忖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今日可是月底之日?”
李曼婉道,“正是。”
殷盈面色沉了下去,说,“不好,这月月底之日正是他们交接的时候。”说到这里,她转过头对不远处的那个黑衣劲身的男子说道,“喂,你且快去代我走一趟西行粮仓的米行,至少要把印着商号的那些马车记下,还有帐簿记得拓一本下来。”
那男子望了她一眼,“我没有名字吗?”
显然对她一直喂喂喂哎哎哎的非常的不满。
殷盈直接踢了他一脚,“快去,别磨蹭,凌大公子。”
凌云志黑着一张脸站起了身,他一直都跟这女人不对头,这节骨眼上若不是为了大局,他是不怎么想跟她牵扯在一起的。
虽然商船有被人扣下,但西陵王府这段时日下来之所以受到的影响不大,就是因为还有这些个走商。
临近冬日时节,最走俏的莫过于粮草与裘褥,没有人想要放过这样一笔能够血赚的生意,更别说还能够借助于走商名义,往去黎安悄无声息进行补给。
这一处地方表面上是粮仓,但背地里干的却正是这样的勾当。
此事处理起来会有些棘手,也是殷盈一直往后拖的原由,暂且不好打草惊蛇,但至少能补救一些是一些,实在补救不得的话,至少也要拓出帐簿的数目和人数出来。
而让凌云志没有想到的是,等到他走到这一处西行粮仓的米行时,里面的人竟然已全数的倒了下去。
“……?”
刻着商号的马车停在了外头,那马儿全然不知的正低着头吃着草。
凌云志皱着眉头环顾了一方四周,最后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往米仓里面走了进去,准备找殷盈所说的帐簿。
——里面有人!
“谁!”
有一个比他还要快的人抵达到了这里,正在里面翻捣东西,瞧着竟似和他的目地一致?
祁青鹤从秘匣里翻出了帐簿,只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开口,更不见有任何的反应。不欲与他有过多纠缠,收起了那本簿子正准备离开。
剑身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祁青鹤道。
“把东西留下。”凌云志冷声。
祁青鹤望了他一眼,道,“这东西怕你要不起。”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剑锋横转,陡然拔出的剑鞘照映着那一片的寒月,朔光一闪。祁青鹤侧身避开,以手中的短剑相抵,旋而也反手拔开剑刃,与他拆上了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