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浮楚虽然和他们理念不同,但有句话说得很对,当今的所谓“艺术”是资本化的、娱乐化的,臧曜的理念与现代世界的确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郗雾绞尽脑汁想了快两年,想出了这样一个方案:让艺术融入到娱乐中去,以艺术为基础的娱乐、艺术与娱乐的联名,这样,历届wonder大奖赛出来的“冠军”,才能够延长其在“艺术圈”的生命周期。
这样的周期一旦延长了,才至少有了“接受时间检验”的资格与条件。
与臧曜而言,“曜字传节”是为了给国内热爱艺术的朋友们一个比较大型曝光的机会。
但于郗雾而言,“曜字传节”是为了延长那些优秀的艺术家一个缓冲。
她想让他们做在世时便成名的达芬奇,而非死后成名的梵高。
毕竟于现代这个世界而言,更新迭代的速度太快了,一旦□□毁于寂灭,灵魂也会很快消亡,又何谈“成名”?
这样一来,便完全与曜字传节的初心相违背。
因此,郗雾想要延长这些艺术家的“生命周期”,好鼓励他们至少等到可以接受时间检验的那天。
这比单纯给他们打钱要长久有效得多,因为一旦以他们的艺术作品开发的游戏也好、虚拟世界的构建也好、实体商品也好,一旦得以流入市场进行售卖,他们便可以得到长久的利益分红,以维持他们进行创作的日常生活来源。
当今,凡是以创作为主的群体,最烦恼的不就于此吗?
说来,郗雾这个灵感还是来源于答尔文,作为一个小说创作者,虽然女神最近已慢慢步入“大神”的境界不再缺钱花。
但郗雾作为从答尔文高中时期就默默关注着她的骨灰级铁杆粉丝,她亲眼见证过答尔文在默默无闻的小透明时期是如何难熬的。
辛辛苦苦写的文字第二天就被盗文网站用机器盗走,导致收益惨淡在只有郗雾知道的那个小号上无力哭诉——“这个星期没有饭钱了,但是又不敢和哥哥要,可能就是因为哥哥对我太好了,所以越发不想给他添麻烦,于是只好出去找工作,谁想到遇上一个难缠的甲方,笔杆子动的比嘴巴勤快的一个后果就是被他疯狂PUA,我心里骂他傻逼甚至反手一巴掌打死他,但面上却像个白痴一样站那给他骂得狗血淋头,而且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明天就要发工资了,而我还欠着三位舍友三百块的饭钱……我好讨厌这个世界……如果你还在我身边……算了,不提你了……天哪!asd你这个女人怎么还有脸敢想他啊!
……我发现还是小说的世界适合我,因为小说里遇到的所有坏人都可以给我足够的时间思考怎样虐死他,但现实不是,现实一地鸡毛,你除了学会妥协别无他法……不说了,今天的Volg就到这里……明天还有一场官司要打,靠!去他妈的吧这个世界!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这世界上幸福快乐的小孩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啦!”
这是无人知晓(当然,除了郗雾)的小号上,安树答的精神状态。
而同一时间,她女神就能用大号在晚上发一片晚霞:还是那句话,没有抄袭,明天开庭,但是没有钱找律师,所以请的法援(天啊,感谢这个世界已经这么进化得那么文明),谢谢我为数不多的读者愿意相信我,另外,@九,这位朋友你后台转我的律师费我转回给你啦,谢谢你,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需要为我负责,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雪中送炭。
郗雾看着那条退账记录,抱着司洛林哭了一晚上,直呼“我偶像是被冤枉的,为什么所有人都骂她!就因为另外那个女的粉丝多嘛!”
因为这件事,司洛林一边给她擦了一晚上眼泪,一边心里把答尔文这个说起话来娘邹邹的臭男人骂了一晚上。
只是郗雾当时哭得正难过,并没有发现司洛林误会了答尔文的性别。
结果她第二天无心上课,一放学就直奔回家、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答尔文大号:官司输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绝未抄袭。
但是没有人信了,大家只是好像拿到了冲锋的号角,一窝蜂地在评论区问候她女神的全家,有一段时间,答尔文的评论区下面全是:
【天底下得抑郁症的作者那么多,怎么就唯独少了你呢?】
按这种程度的辱骂,她早该关闭评论区了,只是她女神没有,只是退网了很久。
但郗雾知道她没有,因为她那个无人知晓的小号仍是正常在更新,只是最近越发频繁了,从原来的一天一条到现在一条十几条,条条负能量爆棚:
【原来不是所有的律师都是正义的化身】
【我没有抄袭,我真的没有抄袭,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我,那个剧情明明是我原创,明明是我的东西!】
【要赔一万……我没有那么多钱了,我真的不想和哥哥开口……】
郗雾想要安慰她,但是她知道一旦这么做了,安树答一定会知道自己的小号暴露了,这里本来就是她发泄情绪的匿名基地,如果这个地方没有了,这段时间她该怎么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