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大卡/100g。”喻京南回一句。
温优度撇了撇嘴:“……也还好。”
“也行,明天早上起来跑步,一个小时。”喻京南环胸看她。
“成交,死奸商。”温优度翻一个白眼。
他得逞的笑。
外卖是在一个小时后到的。
她吃的手套上红油油的。
“笔记做的挺认真。”喻京南撑着下巴看她吃。
温优度吃龙虾的手顿两秒,然后吃一口龙虾翻一记白眼:“我没有,你瞎了。”
喻京南挑眉。
“汪导曾经公开骂过裴晓晓绿茶,所以明天不能提裴晓晓三个字。”喻京南喝一口冰水,语气轻描淡写,“你写的笔记之一。”
温优度看他一眼,然后被长发遮着的耳朵开始发烫,但还是死鸭子嘴硬:“我练字,写着玩的。”
“可是字写的很丑。”
“关你屁事。”温优度送给他今晚不知道第几个白眼。
喻京南笑笑,并不当回事:“你为什么不坦诚一点?你喜欢的东西,你的梦想……”
她愣了愣,似乎在思考这家伙都知道些什么。
“会被骂。”她看他一眼,撇撇嘴,仿佛在嫌弃他不懂这一行的规矩。
“一颗真心捧出来送给观众?”她冷笑一声,“这是很傻的事情,你身边熟悉的朋友都有可能出卖你,更何况是连面都见不着的观众?他们今天捧你,明天就能骂你,甚至在你跌到万丈深渊的时候狠狠地踩上一脚。”
“所以,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捧出来放在他们眼前,任他们攻讦谩骂,随意糟蹋,可不是很傻的事情吗?”
“弱点摆在他们面前,被他们拿来做击败你的武器?”温优度想到什么,撇了撇嘴,“就像你之前说的,这个圈子最蠢的事情是对不熟悉的人亮光自己的底牌,一个道理。”
她往嘴里塞一口小龙虾。
他的指腹在摩挲着杯沿。
她指了指那一盆小龙虾:“你真的不吃?”
“不跟你抢。”
“懂事!”她满意的笑笑,然后盘起腿,剥开下一只小龙虾,舌头“噗呲噗嗤”的散辣劲。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养猫了。”喻京南喝口冰水,看着她通红的唇。
“你猜得到我跟你姓。”温优度不看他,只是拧下了小龙虾红通通的大脑袋。
虾黄流淌出来,亮晶晶的诱人色泽。
“因为你像狗。”
温优度抬脚踹他。
喻京南躲过去,然后她踢空。
算了,小龙虾比较重要,姑娘我心胸宽广不和你个小白脸一般见识。
“你之前答应我的。”她蹭了蹭嘴巴。
喻京南抬了抬眼皮:“什么?”
“奖励。”顿了顿,换了个说辞,“那一晚的真相。”
“真相就是,你是被我拉到房间里的。”他笑的戏谑,狡黠又调皮。
温优度没心情吃小龙虾了:“我们打一架吧。”
“但事先不是。”
他的笑容渐渐收起来,眼里漏些玩味。
温优度皱眉:“什么意思?”
“你事先要去的是对面那个房间。”
“?”
“被人架着。”他喉结动了动,指腹摩挲着杯沿。
“谁?”
“一个男的,戴口罩。”他从一旁掏出手机,手指划拉几下,然后递给她看。
“认识吗?”喻京南看她脸色。
她眼中只有迷茫,遂摇头:“完全没印象。”
喻京南笑着耸了耸肩,眼里闪过狐狸的狡黠:“不认识才对。”
温优度明白他的意思了。
确实,不认识才对。
不认识才不知道背后主使是谁。
才能让她毫无头绪。
背后主使才是安全的。
才能保住吉玫羡背后的真正主谋。
“温优度,还记得那天在酒店里我问你的话吗?”
她抬头:“哪句?”
“女孩子的第一次重不重要。”
“废话!”
“可重要的是第二句。”他歪头,笑,捉摸不透。
“男孩子的第一次也很重要。”温优度翻白眼,“我知道了。”
“可是在法律上,男孩子是无法被判被强。奸的。”
温优度愣住。
“男孩子被强。奸,是无法立案的。”他淡淡的说一句。
“你想说什么?”她感觉她好像触到了真相的一角,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心底慢慢的冒出来。
欲望的巅峰,是枉法的疯狂。
“有人给你写了一个剧本,猜猜他们给你的角色是什么?”
温优度心脏开始沉重起来,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
“强。奸,而你,温优度,不是受害者,是犯罪者。”喻京南缓缓的说。
万籁俱寂。
“大众会信吗?”她嗤笑一声,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喻京南笑一声,却没什么笑意:“法律无法判女孩子为强。奸犯,可是社会道德会。”
他淡淡的补一句总结:“只要剧本写的够好,舆论声势够大,女孩子也可以被污为强。奸犯。”
“身处这个圈子,你很清楚,女孩子没错,男孩子没错,拿起键盘声张所谓正义的网民其实也没错,错的是被刻意引导的舆论和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资本。”喻京南看着她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