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疑点多到琴川不敢细想,只觉得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即将拢在折丹的身上。
“你不能去见她。”琴川皱眉当机立断道。
折丹摇摇头,转身看向身后满含忧虑的友人。
“如果这就是一个局,我这次不入背后之人还会算计下一次。”
“算计是无休无尽的,与其让他们躲在暗处筹谋,不如让那些阴暗的死老鼠们暴露在阳光下。”
面对算计,躲是没用的,只要欲望不休,暗算就不会停,这次不行总会有下次,不如将计就计,直捣黄龙。
“而且背后之人若真的那么厉害的话,哪还至于要如此殚精竭虑的算计,你且放心。”
连将将苏醒的琴川都能隐约察觉到一二,更何况是折丹呢,只是其中牵连之事过于庞大而她现在还伤势未愈宜静不宜动,不宜陷入此局中。
而且她也不是都在安慰琴川,最起码若他们真的算计的那么厉害的话,也不至于让她百年前得以沉睡了。
这世上还没有算无遗漏的人存在。
只是她说的这些并不能完全安慰到琴川,反倒让她更觉折丹背负的秘密之多。
还不待她再说些什么,她便察觉到身后隐约而来的脚步声,于是转身看向背光而来的人。
“前辈原来你们在这里。”
她迎着曦光,双眼微眯,是那个异闻处的周稚。
周稚身后还跟着做完早课出来寻琴川的云随。
第53章 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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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折丹和琴川这场突然开始的谈话也以突然结束。
琴川站在原地看着折丹被异闻处那小子叫走的背影, 眼眸微敛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云随自然也站在她的身旁看着,一时之间银杏树下又恢复了平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
最后还是琴川先回过神来,发现身旁自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云随, 她有些好奇。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从前的他虽也话少但也不是完全不说话的。
眉眼昳丽的僧人照旧手挽着一串被盘的圆润的檀木佛珠,闻言只轻笑着抬眉:“我只是习惯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安静地陪着她,习惯了陷入沉睡死寂般的她, 毕竟过去的那几百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从前他常常抚着那把死寂一样的琴身默默独坐至天明,而如今能像这样看着她鲜活的身影,已经是从前他不敢奢望的事了。
琴川哑然,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 可很多时候,明白也只能是明白。
于是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那些话语在胸中翻涌了无数遍,最后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说实话能看见你这样少见吃瘪的样子,倒是让我心里好受了不少。”云随一声夹杂着笑意的狭促,让他端庄的面容倒多了几分从前的样子。
说她逃避也好害怕也罢,但见到云随主动将话题带过, 琴川的心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
她已经失去太多太多的东西了,朋友也好感情也罢,沧海桑田之后她还能拥有的也不过屈指可数, 随后她不由叹气喃喃自语道:“时间过得太快了。”
快的让她无法适从, 好像眨眼间那些从前一起谈笑的时光便都化作流水, 从指缝中悄然划过。
但随即她眼中的茫然又转瞬消失,开始思考起眼前的局面来。
“折丹说的法阵你在这里百年可曾有所察觉?”
她还是觉得最近发现的事情太过蹊跷, 再加上已经不见踪影许久的九暝如今突然出现, 琴川隐隐觉得这一切不太简单。
法阵一事折丹并未让琴川瞒着云随,毕竟只要修为到达可以和天地交流的地步, 自然可以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
虽然现世能有这等修为的人寥寥无几,但也不是没有,更何况云随这几百年来都一直待在平江,不可能一点都没感知。
云随见琴川极快的收敛自己的情绪也没有意外,她本就是一个极为有决断的人,对任何事物或人都是如此。
他转头开始认真思考起这百年间他发现的奇怪的事。
“自你受伤回来最初是没有发现的,本来这世间的灵气就已经在逐渐消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百年前的某一天却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露出回忆的神情。
灵气末法之后对妖族的影响是最大的,因为它们对灵力的存在也是最敏感的。
云随虽然修为平平但是他在这晴川盘桓了几百年,对此地的灵气最是清楚不过,而那一天他又正好在打坐。
“本来平时的灵气虽少但也尚足够我走上一两个周天,可是那天我正打坐间,感觉到周身所有的灵气都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拉扯。
只是还不待我仔细查看的时候,那种灵力被拉扯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了,全程不过短短一息,如果不是我体内因为灵力紊乱而导致的内伤犹在,我恐怕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随后也有询问其他相熟妖族,但是他们都没有察觉到那天的灵气突然被拉扯的情况,好像那只是我的错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