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大妖者多生来不凡,其实力同傲气是成正比的, 年轻时的九暝因实力强横更是可以称的上是桀骜,只不过在折丹这儿狠狠跌了个跟头之后才有所收敛。
但是就是这个一个骨子里充满桀骜不驯的大妖,如今失去身体, 魂魄虚弱到疑似累及本源。
在如今灵力末法的时代,如此状态的活着,对于九暝来说堪称是苟延残喘。
眉目艳丽的女子似是刚刚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 灯火下本就苍白的脸颊更为透明了些。
本就是残魂之身, 看来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自嘲扯了扯嘴角。
“但很可惜,这位苦心积虑设下滔天大阵的背后之人也只是几近完美收尾。”她的语气平淡似是在嘲讽那位背后之人,又或是在嘲讽自己。
“因为他漏下了我。”
话音刚落窗外便响起呼呼作响的狂风,一时间风沙四起。
就连室内的烛火也被吹动了一般,几近明明灭灭间照在久暝的脸上映着她的眼睛犹似恶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
她没有停下,寒潭似的沙哑嗓音如声声泣血。
“以规则之力布下的阵法自然普通压阵之物没用, 必得是来历不凡东西才可以做为阵点。”
话说到这里折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来历不凡的东西作为阵点,试问普天之下, 还有什么比得上生来便是古之异种的烛龙。
“他将我剥皮抽筋, 将我的神魂打散, 强行剥离我的龙珠分为四份作为阵点永远封印在苍穹之上吸收灵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
那份被剥皮抽筋的痛似是沁如她的骨髓一般,跟随着她的魂魄时时刻刻的不在折磨着她。
“我的皮被他做成阵纹, 我的筋被他磨成粉混入阵点, 而我的神魂则被他消散于天地。”说完她却轻笑了起来,像是想起来什么开心的事情。
“可我没死成, 我又活了,我以这样四拼五裂似的魂魄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活了近百年!”
尖锐到几近刺耳的声音响彻室内,几乎霎时,所有的烛火熄灭,昏沉的黑暗再次降临。
折丹没有动,九暝也没有动,她们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的坐着。
静静听着窗外呼啸而来的风声,静静看着窗外的月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风声平息,久到月亮西沉。
“诶……”一声叹息轻轻落下。
折丹挥了挥手重新点亮灯火,看见对面椅子上的人撑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本来凝实的身体有些涣散。
“怎么样,我都这么可怜了你怎么舍得不帮我。”
九暝面上丝毫看不出来刚刚怨气冲天的样子。
“我能来这儿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折丹道。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没办法拒绝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强行唤醒她的人估计就是那位布阵之人。
更何况,她本就没打算拒绝。
“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不是吗?”折丹的语气轻轻的,虽是问句却令听者觉得格外的郑重。
九暝微怔,朋友吗……
“当初和你打了那么多架,没想到最后我们居然成了朋友。”
折丹说,“几百年过去了,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反正你一直也没打赢过我。”
“诶,果然不管多少年过去你这人也还是不讨人喜欢。”九暝嘴角上扬道。
但她们这么你来我往的斗嘴,室内的气氛反倒是好了起来,一扫之前的僵硬。
“他很强,你要小心。”九暝正色看着对面人如雪的银发道。
有人有无双智计便不会有睥睨的实力,有人有强悍的实力头脑上便有些平平。
可这世界上总有些人受天地所钟实力与头脑皆有,是那天下一等一的天才,折丹是,那人也是。
所以看着折丹淡然且不为所动的表情时,九暝有些明悟。
“你一直没有问我那个胆敢布下阵法的人是谁,是不是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脑子虽不如你,但蛰伏这百年来我无事可做,一直在想那人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居然瞄上烛龙的主意来布阵,又想起你之前无故失踪然后主动沉眠的事情,琢磨了很久,如今再见到你时,我才觉得有些头绪。”
“你如今再次重返人间,是不是,这几百年的乱象要结束了?”九暝的话语含糊,可折丹听懂了。
“……都快结束了,很快。”
白发的少女眉眼低敛,神色端庄恍若神明。
她抬眸看向削瘦的美艳女子,九暝的神情恍惚,漆黑的瞳孔似含着泪。
她顿了顿,想了想缓缓将所有的事情道了出来。
“你一直都怀疑我是具有神格的人吧?”
九暝不知道折丹为什么提起这个,但她确实很好奇,她生来便是烛龙实力强横到可以说是站在了此间实力的最顶层,可还是打不过她,而且折丹的来历神秘,这让她不免想到自己传承中隐约提到的东西。
世有神明,天赐神格为其所用。
“是,你这种突然出现实力还强,我又看不出来历的变态再加上我同你打架感觉到的似有还无的威压,我很难不怀疑你是那种有神格的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