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秦秀华心中的疑虑基本退散,她让嬷嬷给沈念松了绑。
沈念在秦秀华紧盯的目光中道:“劳烦母亲带我去找世子,我去同世子认错。”
秦秀华见状放下心来,彻底信了沈念,“世子为了来寻你,因为水土不服至今身子不适,他原是想等病好后亲自去找你算账,那时他肯定是怒意难消,但现在他病中虚弱,你温柔小意一些,定能轻松哄得他原谅你。”
“女儿多谢母亲教诲。”沈念乖顺道。
秦秀华见状满意的笑开了颜,将沈念带到了怀永安的门前。
怀永安正躺在床上喝药,脸色虚弱发白,瞧见沈念后眼睛一亮,接着又沉下了脸。
“我不去找你,你反倒自己找上门来了,怎么,活够了?”
秦秀华从旁道:“世子别生气,她是来给世子赔罪的,之前她还小,不懂事才伤了世子,但她现在已经后悔了。”
“念念,快给世子道歉。”秦秀华推了沈念一把。
沈念忍着恶心落下几滴泪,嘴上说着悔恨的话,心里盘算着逃跑的事。
周围肯定有不少怀永安的护卫,她若跑估计还没跑出客栈就会被抓回来,只能先降低他们的防备心,再偷偷跑掉。
怀永安听了沈念的道歉后不为所动,他靠在榻上冷哼一声,阴沉的看着沈念道:“你敢嫁给一个粗鄙猎户,就应该想到被我找到的后果,你跟那个猎户一个都别想好!”
沈念急忙解释了户籍册子的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怀永安道:“原本我是不想做妾才不想跟了世子,可这几个月我也想明白了,都说宁为穷□□不为富人妾,可跟着穷人饭都吃不饱还要任人欺辱,这样的日子如何能过。”
“你当真没有嫁给那个猎户?”怀永安迟疑又欣喜道。
秦秀华当即开口:“世子放心,我也派人打听了,都说没这回事,她也不傻,见过了世子这样矜贵的人,又怎么能看得上一个无权无势的粗鄙穷小子。”
沈念不由想怀永安怎配和霍无束相比,她心中鄙夷,但面上柔弱接话道:“只求世子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侍奉左右。”
沈念主动上前接过了药碗,温顺的喂给怀永安。
怀永安见她如此识趣,喝下她喂过来的药,挑眉看着她道:“你既知错了,也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才是……”
沈念紧紧的捏着碗,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她佯装镇定的看着他道:“世子想让我怎么做?”
“你用嘴喂我喝。”怀永安戏谑的看着沈念,指了指药碗。
沈念恨不得把碗捏碎,但也意识到这是个逃跑的机会,她羞臊的红着脸,目光一一扫过屋子里的随侍、护卫、秦秀华。
“还有别人在呢……”沈念扭捏道。
也不知是沈念演的太好让怀永安信以为真还是怀永安太过自信,他挥了挥手,让这些人都出去。
见人走了,怀永安挑眉看着沈念,等她动作,沈念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中喝下一口药,缓缓凑近怀永安,在离他只有半寸的距离时拿起手中的碗狠狠砸向怀永安的头。
怀永安不可置信的瞪着沈念,随后两眼一闭倒在了枕头上,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沈念慌乱的跑到窗户旁边,推开窗往下看了一眼,底下正好是个马棚,她纵身一跳,跳到了棚子上,随后挑了一条小路赶紧往家跑。
一道黑影飞快的跃上屋顶,避开沈念的视线,悄悄的跟在她身后,替她挡下了怀永安追来的护卫,见她回家后才离开。
另一家客栈里,方才的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朝着怀宗回禀了方才的情况。
“你说怀永安来这里是想抢束儿的媳妇儿?”怀宗剑眉蹙起,略微惊讶道。
“属下亲眼瞧见他们掳走了太子妃,属下本想救她出来,不过太子妃机智,自己逃了出来。”
怀宗一拍桌子,勾唇道:“不愧是朕的好侄儿,朕正愁不知找个什么由头去见皇后呢。”
前几日就到了临边村的怀宗一直犹豫怎么出现在霍云箐跟前,怕贸然出现,惹得她不快,但怀永安这一闹,他便有了理由。
……
霍无束见沈念迟迟未回家,心里沉沉的,他牵上黑大,刚打算出门去找,一眼便看到了匆匆跑回来的沈念。
小姑娘衣裙脏污,头发上还沾着枯草,一副狼狈的模样,霍无束眉眼一沉,阔步上前一把扶住沈念将她揽进院子里。
“这是怎么弄得?”霍无束问道,沉郁的眼眸被焦急和担心占据。
霍云箐听见动静也从后院跑了过来,看见沈念后惊讶忧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念跑的嗓子疼,但也来不及喝水,她垂着眉眼自责道:“我对不起干娘和哥哥,给你们惹了一个大麻烦,我以为他们不会找过来的,才求哥哥收留了我,没想到会牵连到你们。”
霍云箐拉着沈念的手道:“说这些话做什么,他们是谁?别着急,好好说。”
“当初从林子里追杀我的人是荣亲王世子派来的,他现在又找了过来,他权势大地位高,恐会对干娘和哥哥不利,我刚刚被他们掳走,砸晕了他才逃出来,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干娘和哥哥快离开这里吧。”沈念紧张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