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做错什么事了吗?
只听怀宗沉声道:“哪有收了见面礼还不改口的?”
沈念轻啊了一声,一双澄澈的杏眸微怔,没反应过来怀宗的意思。
怀宗循循诱导道:“你看我在你面前都未自称朕,所以你也无需喊我那些虚词,显得多生分,你可以喊我爹爹。”
虽然亲儿子不喊他爹,能听到亲儿媳喊也是一样的,怀宗期待的看着沈念。
沈念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她求助般看了霍无束一眼。
霍无束看向怀宗,眼皮微撩,平淡道:“吃完饭了,你该离开了。”
怀宗看着他这个儿子,只觉得他面目可憎,他暗暗咬牙道:“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
沈念见怀宗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道圣旨。
她心中微撼,她虽不太懂宫中的规矩,但也知道见了要跪着接旨。
她身子微低,就被霍无束拉住了,怀宗也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无需讲究这些虚礼。”
“打开看看。”怀宗将手中的圣旨交给霍无束和沈念。
沈念诚惶诚恐的打开,眸光一一扫过上面的字。
赐婚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底,沈念握着圣旨的手抖了抖。
“这是为你们回京准备的,有了这个一些人便不敢轻看念念。”
沈念鼻头酸涩,这道圣旨更让她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和之后要面对的事情。
回京后必然会有人鄙夷她的出身,这道圣旨或许会让人不敢明面上说什么,可私下里他们仍然会嘲笑霍无束……
傍晚的天昏亮,霍无束看着拿着圣旨的沈念,小姑娘接到圣旨并不开心,反倒是一副思虑重重的模样,似乎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她的情绪便一直不高。
他不动声色的将圣旨收下,对着怀宗道:“谢谢。”
怀宗受宠若惊,一本正经的看着霍无束,“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霍无束眸子一撩,淡淡道:“要我送你出去吗?”
怀宗重重的哼了一声,随手撩了一下衣袍,走出了霍家院子。
怀宗前脚刚走,霍家的院子便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霍云箐素日里性子温厚,与村子里不少妇人交好。
在得知她的身份后,村子里的人争先恐后的来问好。
不大的院子瞬间变得满满当当,挤满了人。
有恭维的,也有之前对霍云箐说过不好的话道歉的,一时间,人心各异。
霍云箐一向没什么架子,即便之前有人同她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她也不打算计较,如同往常一样招待着这些人。
星辰逐渐在黑暗的天空中亮起,沈念帮着霍云箐招待这些人,沏茶装糖果子,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快睡觉的点,这些人逐渐离去,但还有几个没走的。
一个妇人看着来回忙活的沈念,试探着同霍云箐道:“沈姑娘还未婚配吧,我家二小子今年考上了秀才,县里教书的先生说他日后必成大气,他年纪比沈姑娘大三岁,也还未婚配……”
“得了吧你,你家那小子就是个书呆子,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另一个妇人同霍云箐道:“我家大儿子,在县里开酒楼,一直忙着赚钱便未娶妻,不知可否让沈姑娘同他见一面,他脾气好,会哄人,若是能娶到沈姑娘,定然会对她死心塌地的好。”
几个没走的妇人各怀鬼胎,力荐自己的儿子,试图同过沈念搭上皇家。
平常虽也有不少上门提亲的,但全都加起来也远不如今天一天多。
霍云箐温和的笑着道:“我们念念的婚事定下了,天色不早了,各位就先回吧。”
“是谁啊,我们怎么没听说?”
“对啊,这给姑娘挑夫婿可得好好挑,霍娘子不妨同我们说说,我们跟着一块把把关。”
沈念和霍无束长得好,霍家日子过的又宽裕,是以这两个人的婚事一直受人关注。
谁去跟霍家提亲了,成没成,这些人心里都一清二楚,提亲的人不少,但没听说有成的,听到霍云箐这么说,几个妇人都一副惊讶的模样。
还有几个打着主意来提亲的紧赶慢赶跑到霍家,刚踏进院子便听到霍云箐一脸高兴道:“跟我家束儿。”
这些人一听,立马找托辞灰溜溜走了,毕竟她们口中优秀卓越的儿子同霍无束相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替自家儿子跟太子抢人。
霍云箐将人送走后,伸手揉了揉因为站的太久而酸痛的腰,她望着因为来的人过多被踩踏过度的门槛道:“束儿,你出来看看门槛能不能修,院门关不严实了。”
霍无束一向不喜人多,在村里这些人涌进来的时候便回了自己的屋子,闻声放下书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门槛的木头年数久了,本就腐朽,再换一块就是,霍无束从院子里找了一块木头重新打磨。
霍云箐从旁道:“这些人还想跟咱们念念提亲呢,以为谁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似的,算盘都快写在脸上了。”
霍无束闷不做声的换门槛,眼眸幽邃。
霍云箐看着半蹲在地上的霍无束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介时你回京,肯定会被无数人盯着,那些人又惯是势利眼,念念避免不了被人说道出身,她娘家不可依仗,日后你要多护着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