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给小兔子换药,小兔子在他手里很乖,任由他动作,他的动作也很轻,颇有些小心翼翼。
他在跟她一起照顾这只小兔子,沈念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她朝着一人一兔走了过去。
少年郎察觉到她过来,抬头看向她,声音低柔道:“刚刚给它换了药,伤口比昨日看着好些了。”
他好看的眉眼里带有几分笑意,比日光还要耀眼。
沈念伸出手摸了摸被他托在掌心的兔子,轻声道:“乖乖,你要赶快好起来呀。”
一个念头从沈念心里闪过,她灵动的眸子看向霍无束,“哥哥,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你想叫它什么?”
沈念托腮道:“月亭,这个名字怎么样?”
“月亭。”霍无束念出这两个字,“好听。”
愿身能似月亭亭,千里伴君行,沈念默默打量着霍无束的神色,怕知道她的心思,又暗暗的想让他知道。
但他听到这两个字似乎没往别的方面想,神色如常,沈念默默的垂下眼。
用完早饭,沈念准备喊夏禾陪自己一起去县里买种子,霍云箐见状道:“夏禾去她外婆家了。”
沈念回道:“那我自己去吧。”
霍云箐不同意,“那怎么行,上次你一个人去县里就出事了,我怎么放心。”
沈念想说自己买完就立刻回来,不会有事,话还没说出口,便见霍云箐朝着霍无束喊道:“束儿,你陪着念念去趟县里吧,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
沈念和霍无束出了院子,沈念看着走在她旁边的高挺少年道:“我自己去就可以,哥哥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霍云箐说过,他不爱逛街,沈念不想让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你不想让我陪你去?”霍无束停下脚步,看着沈念道。
小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白梅纱裙,绑着与平常不一样的发髻,像是特意打扮过,她肌肤胜雪,眼睛波光潋滟,犹如夏日里盛开的粉荷,明丽如画。
霍无束下意识的想,她是想支开他去见周游吗?
沈念连连摇头,明亮的眼睛看着霍无束,软声道:“哥哥陪我去,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的高兴不似作假,霍无束眸子里的阴霾散去,“走吧,正好我有东西要买。”
原来不是特意陪她呀,沈念眼里的笑意逐渐消失,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跟上霍无束的步伐。
到了县里后,俩人先找到了卖种子的地方,老板拿出胡萝卜种子,推荐道:“这个品种的胡萝卜,口感甘甜,爽脆可口,特别好吃,您二位买这个,错不了!”
霍无束正要拿铜板给老板,一道令他不快的声音从背后传了来。
“沈姑娘这是在买什么种子?”正在巡游的周游远远的看到了来县里的沈念,他快步赶了过来。
沈念看向跟她打招呼的周游,笑着答道:“胡萝卜种子,周郎君也要买种子吗?”
周游摆摆手笑道:“我不买,我家正好有不少胡萝卜种子,根本种不完,沈姑娘若是需要,我给沈姑娘送些,也省的种子放的时间太长而坏掉。”
霍无束立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眸色一暗,将铜板递给卖种子的老板,拿着种子道:“多谢周捕头好意,不过我们已经买了,就不劳烦周捕头了。”
周游状似刚看见霍无束般道:“沈姑娘的哥哥也在啊,怪我眼拙,方才竟没瞧见,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二位了。”
霍无束幽邃的眸子凌冽,这姓周的先前还唤他霍郎君,现在故意称他为小姑娘的哥哥,无非就是故意提醒他的身份。
沈念并未察觉出两个人之间涌动的暗流,她高兴的拿着种子道:“等回家就给小月亭种上,它以后就不缺吃的了!”
霍无束看着天真无邪的沈念,心头的不快一扫而空,附和的嗯了一声。
想起霍无束来时说的话,沈念道:“哥哥,你是要买什么东西啊?”
“跟我来。”霍无束道。
沈念跟着劲瘦的少年穿街走巷,来到了铺子前。
沈念抬头看向铺子的匾额,上面写着宝珠阁三个大字。
毫无疑问,这是一家珠宝铺,沈念微微蹙眉,不解的想,他为什么来珠宝铺,这间铺子似乎只卖女子的饰物,并没有男子的头冠。
想到一种可能,沈念心慌了大半,她看向霍无束,嗓音干涩道:“哥哥要买什么?”
沈念心里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说是走错路了,并不是要买女子饰品。
但少年郎轻飘飘的打碎了她的希望,他言简意赅道:“买簪子。”
沈念的一颗心坠入谷低,他的这句话犹如一棍子敲在她头上,她整个人都怔住了,浑身血液犹如僵住。
男子买簪子,一般都是送给心上人的,沈念心里又酸又闷,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他已经有心上人了吗?现在是买簪子,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提亲了?
他应该很喜欢他那位心上人吧,一个不爱逛街的人,特意来给她买簪子。
沈念原本以为自己能偷偷喜欢他,直到他有心上人后她就收回心思,但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在此之前她甚至还抱有他也能喜欢上自己的奢望,但这一刻梦被彻底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