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束跨入霍家,将沈念放在她屋子里的床上,转头对焦心的跟在他身后的霍云箐道:“劳烦娘亲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当务之急不是先追问发生了什么,霍云箐也是想先给沈念把湿透的衣裳换下来。
霍无束转身往屋外走,两人迎面的时候,霍云箐眼尖的看到他唇角可疑的伤口。
她定在原地,拉住霍无束,仔细端详那道细小的伤口,“你这是怎么弄得?”
少年眼神有些躲避,但声音如常,“不小心咬到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霍云箐气笑了。
霍无束没再应声,笔直的立在霍云箐跟前一言不发的任她审视。
霍云箐将他这般沉默的表现认为心虚,她看了一眼躺在双上昏迷不醒的沈念,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看向霍无束的眸子尽是探究,她试探问道:“念念给你咬的?”
少年依旧沉默,霍云箐心中了然,她说对了。
咬的还挺激烈。
“念念为什么晕了,你俩身上又什么都是湿的?”本着为人母的责任,霍云箐不问到底心里不安,生怕两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外面忽然传来苍鹰的鸣叫声,霍无束往窗外扫了一眼,他同霍云箐道:“此事说来话长,儿子有急事在身,等回来与娘解释。”
霍云箐叹了一口气,松开拽着的袖子放他走,又听见他嘱托道:“她受了寒,劳烦娘给她煮碗姜汤。”
霍云箐挑眉:“知道了,你放心去。”
高挺如松的少年离去后,霍云箐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注意安全。”
……
长夜漫漫,火把开路,一队骑兵欲闯入边境,哒哒的马蹄声踏碎静寂。
“头,你说我们这次能杀死他吗?”一个骑兵问道。
“即便他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我们一遍遍的进攻,总能耗尽他的功力,介时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即便我们杀不死他,在我们之后来的兄弟也能杀死他。”领头的肃声道。
忽然之间,鹰啸长空,一道黑色的身影临天而降,落在这队骑兵之前。
“想杀我?”来人沉声道,“你们是嫌命长吗?”语气不屑。
领头的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原来鬼面将军是个毛头小子。”
之前没人听到过鬼面将军开口说话,没想到声音竟如此年轻。
“你们中原人不是喜欢追求永葆青春吗,老子让你永远当个毛头小子如何?”领头的挑衅道。
霍无束轻哧一声,“就凭你们?”
“你连战数日,即便分毫无伤,想必也疲惫不堪,我们足有上百人,当然可以杀了你。”
“我确实倦了。”霍无束寒声道。
领头的哈哈大笑两声,“怎么?鬼面将军这是要认输?”
“你们不厌其烦的来送命,我却不想再奉陪。”霍无束徐徐道:“回去告诉你们的王上,今晚召集你们所有兵力,以便我前去讨教。”
“好大的口气。”领头的道:“你未免也太小瞧了我们,我们营帐足有两千骁勇战士……”
“给你们一个时辰整装号令。”
少年语气狂妄,说完便消失与茫茫夜色中,丝毫不把他们着两千将士放在眼里,领头的蛮夷人气炸了,怒道:“他既然想自投罗网,我们便成全他!”
前些年他们从部族里挑选出了最精锐的士兵,调入王帐,由王上亲自督练,如今个个威猛,若非不能大肆踏入边城,他们早将这装神弄鬼的鬼面将军杀了,没想到他们有所顾虑,没有全体出动,这鬼面将军却要自寻死路。
领头的蛮夷人带着百十个骑兵折返,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蛮夷王。
……
周游从冰冷的寒潭水中醒来,望向漆黑的四周。
他不是没能走出迷情谷,昏了过去了,这是哪里?
“醒了?”
周游看向声音的来源,清浅的月影下,映出了霍无束的脸,他面目沉冷,让人不寒而栗。
迷情谷里这姓霍的险些杀了他,想起他当时那个杀气十足的眼神,周游心里一沉,下意识的往后缩身子,“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个你喜欢的地方。”霍无束沉声道。
周游只觉不是什么好地方,他闭上眼睛,伸长了脖子道:“你若是想杀我,便痛快些,何必故弄玄虚!”
“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乃县衙捕头,你若杀了我,衙门不会放过你!”
霍无束不以为意的笑笑,“我不会杀你。”
周游以为他顾忌衙门,当即松了一口气,避重就轻道:“假装鬼面将军欺骗沈姑娘之事,是周某不对,事后周某定会上门致歉。”
霍无束轻哧,“我不会杀你,可也不会让你活着。”
杀周游只会脏了他自己的手。
周游被打晕扔到了马上,一路颠簸,到了地方后他正好醒来。
他举目看向四周,冲天的火把映入他的眼底,火光之下是数不清的凶蛮将士,个个手持锋利的大砍刀,杀气十足,恍若下一刻便会冲上来将他踏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