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不明所以的看着欲言又止的锦玉。
锦玉尬笑两声,“多谢沈姑娘,这天太热了。”
他心虚的用帕子随意的擦了几下,然后跑到了墙角开始劈柴。
劈柴声在院子里响起,沈念给他倒了一杯水后,走到了后院,开始扒萝卜缨给小月亭喂食。
刚喂完小月亭沈念忽然听到锦玉痛呼了一声,她急忙跑到前院,见人高马大的锦玉正捂着手指,手指一个劲的往外冒血。
沈念慌忙跑上前,忧心道:“怎么了,可是砍到手了?”
锦玉心想自己纵横京城这么多年,除了他爹没人打得过他,他也很多年没流过血了,没想到竟败在了砍柴上。
伤药都在霍无束的屋子里放着,沈念匆忙跑进屋,来不及跟霍无束说话,拿了伤药又匆忙从霍无束的屋子里跑了出去。
霍无束看着风一样跑进来又风一样跑出去的沈念,蹙起眉。
他放下手中的游记,看向窗子外面。
沈念拿着药跑到锦玉面前,让他在凳子上坐下,她则坐在他对面。
霍无束看着沈念拉着她对面男子的手,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温柔的给他上药,还细心的给他吹了吹。
小姑娘之前也给他吹过伤口,他还以为是他独享,没想到她同锦玉第一次见面,便为他做了这样的事情。
霍无束咬紧了牙,眸色暗了几分。
沈念吹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每次给霍无束换药她都会吹一吹,下意识就这样做了,沈念心中尴尬,面上不显,认认真真的给锦玉包扎好。
锦玉连声道谢,忍不住问道:“之前的柴火都是屋里那位劈的吗?”
沈念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他可有劈到过手?”
沈念眨了眨眼,回想霍无束劈柴的样子,他动作干净利落,从来没因为劈柴伤到过。
“没有,他劈的又快又好。”劈出来的柴火长短都一致。
锦玉感慨一声:“没想到他还会干这样的事情……”
沈念听他这语气,觉得他似乎很了解霍无束,她问道:“你们很熟吗?”
锦玉嗯了一声,“小的时候我们几乎天天待在一起。”
沈念有些羡慕,想知道霍无束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她眼睛亮亮的问道:“你能跟我说说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吗?”
锦玉开始回想小时候的事情,道:“他很自律,无论冬夏每日卯初起来习武,练上两个时辰后开始读书,用过午饭后睡半个时辰午觉,再读一下午书,晚上习武读书各一个半时辰。”
作为太子伴读的锦玉,觉得那段时间就是他这辈子最煎熬的时候,没有一天是睡够的。
沈念不由想怪不得霍无束这么厉害,原来是从小勤学苦练,她忍不住想知道更多,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锦玉,希望他能多说一些。
锦玉却不愿再回想那些非人的日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笑道,“他小时候很聪明,但也会做一些不那么聪明的事情。”
沈念兴趣满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锦玉。
“有次我们一起逛集市,那天风很大,他拿出银票想买东西,结果银票被风吹跑了,我们找遍了整个集市都没找到那张银票,然后他等到同样风大的一天,站在丢银票的位置,又拿出一张银票,故意让风吹走,想看看能不能顺着这张银票找到上次被吹跑的银票……”
沈念迫不及待的问道:“然后呢,找到了吗?”
锦玉忍不住笑道:“旧的没找回来,新的也被吹跑不见了。”
想起当时霍无束的表情锦玉就笑的停不下来,小少年窘迫又失落,还略带不服气。
沈念想不到霍无束竟会做出这种事,她禁不住笑了起来。
笑意是会感染的,有人跟自己一起笑便很容易停不下来。
俩人嬉笑的模样尽数落入霍无束眼中,他眸色又暗了几分。
小姑娘笑的开怀,圆圆的杏眼的半弯,唇角也勾起,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笑,即便隔着窗户也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霍无束半眯着眸子看向她对面的锦玉。
他脑子里浮现沈念前几日说的她想嫁之人,要长得好,身材好,品行好,能哄她开心。
锦玉她娘当年是与霍云箐齐名的美人,他的模样继承了他娘,朗目剑眉,五官柔和,像是个翩翩公子,他又常年习武,也符合小姑娘说的肩宽腰窄,个高腿长。
最重要的是第一次见面就能将沈念逗得如此开心。
原本他想将伤养好后再行动,没想到竟杀出一个不速之客。
霍无束攥紧了手中的游记,白皙骨瘦的手背上青筋绷起。
……
直到霍云箐说猪蹄炖好了,沈念才意犹未尽的从锦玉面前起身。
她洗干净了手,将猪蹄上的肉用刀切下,弄好后端给霍无束。
沈念刚踏入霍无束的屋门便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沈念不由猜测莫不是因为砍柴耽误了些功夫,饭做的晚了,他饿得不高兴?
可他也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