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停顿,再说出口的话是:“什么话本子?”
锦玉立马兴奋道:“公子可要看,我去给公子买些?”
霍无束淡淡嗯了一声。
……
自从霍无束重伤后,霍云箐跟沈念每天都变着法的做滋补汤药,沈念将早上剩的鸽子汤倒进黑大的食盆里,摸了摸黑大的头。
她半蹲着身子看着黑大油光黑亮的毛,笑道道:“黑大,你好像胖了哎。”
每次的剩汤和骨头都会喂给黑大,这一个来月黑大肉眼可见的胖了。
黑大闻言,顿时把狗头一抬,绝食抗议,不肯喝盆子里的鸽子汤一口。
沈念圆溜溜的眼睛里笑意更甚,哄道:“逗你的,没胖没胖,快喝吧。”
沈念想起霍无束的模样,穿着衣裳的他看起来很劲瘦,甚至是要偏瘦一些,但在霍云箐各种大补汤的滋养下,似乎更加匀称了些,但若不仔细瞧,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念念,鱼汤熬好了,给束儿端去吧。”霍云箐从厨房里喊道。
沈念应了一声,急忙起身,从厨房里端了鱼汤就要往霍无束的屋子里去。
她刚走到门口,屋门被从里面打开,逆着光,沈念看见霍无束穿着一身玄色的宽松衣袍立在门口。
她当即道:“哥哥,你怎么出来了,大夫说了轻易不能动,饭做好了,我扶你回床上坐着吃。”
霍无束微微垂眸,看着沈念道:“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没伤到筋骨,但霍无束伤口之深,少说也要养两个月。
沈念坚持道:“不行,你快回去!”
“我想和你们一起吃。”霍无束眼皮略略下垂,沉吟低哑,像是有些失落。
沈念想到这些天他都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吃饭,有些心软,但还是犹豫着没松口。
霍云箐喊道:“念念,让他过来吧。”
沈念小心翼翼的搀着霍无束将人扶到了饭桌跟前。
锦玉这些天习惯了在霍家吃饭,跟着霍云箐忙前忙后,收拾好厨房后,他立马跑到院子里吃饭,他眼巴巴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的霍无束道:“公子,你的伤可好了?”
霍无束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直说?”
“咱们比武吧,这些年我一直勤学苦练,没有一天落下过,咱们比比现在谁更厉害。”
小时候锦玉比霍无束练武早,刚开始当他伴读的时候,他还能打过他,后来没有一次打得过他,他出自武将世家,自幼习武,次次输倒在地,简直挫败无比。
锦玉刚找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同他比一场,谁知道他受伤了,一直憋到现在才敢说出口。
霍无束还未开口,沈念便急了,“不行不行!他伤还没好呢!哪能比武!”
锦玉又期待道:“那还要多久才行?”
霍无束喝了一口鱼汤,徐徐接话:“十天后吧”
来了这村子后,从未遇上过旗鼓相当的对手,霍无束也很想找人比试一场。
锦玉高兴道:“好!”
虽然霍无束身上的伤口基本愈合了,但沈念还是不放心,她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瞪着圆溜溜的眸子急道:“大夫说了,要好好养着!想比武,怎么也得一个月以后!”
沈念说完,看向霍云箐,给自己壮气道:“干娘,你说是不是?”
霍云箐笑笑:“胳膊腿长在他俩身上,我哪管得了,你问束儿。”
沈念又将视线落到霍无束身上,盯着他的眼睛看,红润的唇瓣张合,“哥哥不许比!”
沈念的声音很软,不像是在告诫,反倒像撒娇,秋水般的盈盈杏眸一眨不眨的望着霍无束。
两下对视,霍无束乌黑的眸子微扬,低声道:“好,听你的。”
少年偏头看着沈念,两人的位置紧挨着,这道不高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沈念的耳畔。
许是这些天不怎么开口说话,他嗓音略微喑哑,在沈念耳朵里萦绕,酥酥麻麻的。
沈念心跳一滞,莫名觉得他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他说的话都很蛊人。
锦玉从旁边啧了两声,“沈姑娘说的话就是管用。”
沈念闻言心跳的飞快,慌乱的别开视线,闷头吃饭,一顿饭吃完了都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菜。
用过午饭后,霍云箐同霍无束道:“今天日头好,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吧。”
霍无束坐在竹编垫子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有以下没一下的摸着黑大的头,神色惬意。
自从入了秋,便很少有这么毒辣的日头了。
沈念将被子从屋子里抱了出来,晒在院子里,转头又跑到霍无束跟前,半弯着要看着假寐的霍无束,轻声道:“哥哥,你的被子要不要晒一晒,我帮你抱出来。”
阴影覆盖住霍无束的面庞,他睁开眼,欲从竹编垫子上起身,“我自己来。”
沈念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你要少动,我去。”
说罢,沈念扭头往霍无束的屋子里去,绿色的裙摆在空中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霍无束的视线随着沈念摆动,耳边冷不丁冒出锦玉的声音,“公子,我觉得沈姑娘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