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华看了眼沈念头上的木簪,冷笑着嗤笑一声,不屑道:“也是,一个穷猎户能有多大本事,说不定买匹段子就得用上全部身家。”
“要是有钱也不会在这种蛮荒之地待着了,有钱的早搬走了。”嬷嬷接话道。
“吩咐人跟着她,打探打探她跟那猎户的情况以及那猎户的家世来历。”
不知为何,秦秀华心头有种怪异感,她揉了揉眉心道。
“一个猎户罢了,别说咱们直接把沈念带走,就算直接弄死他,他又能翻出什么花来,他跟世子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嬷嬷扶着秦秀华傲气道,“夫人无需将那猎户放在眼里。”
……
沈念将买的胭脂水粉藏在袖子里,回了家后在院子里张望了两眼,锦玉正在逗黑大,黑大追着他满院子跑,霍无束遗世独立般坐在角落里看书。
她不想让着俩人知道自己去县里是特意买脂粉去了,正要蹑手蹑脚的往屋子里跑,忽然被喊住。
“回来了,买的什么?”
少年目光精准的锁在她身上。
沈念弯唇笑笑,挺直脊背,若无其事道:“糖葫芦,路上已经吃完了。”
她说罢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糖葫芦,软声道:“我给哥哥也带回来一串,哥哥要吃吗?”
小姑娘声音细软,比糖葫芦还要甜上几分。
“公子不爱吃甜的,我吃我吃。”锦玉窜到沈念跟前,自告奋勇的从她手中接过糖葫芦道。
锦玉怕自家主子因为不爱吃甜的拂了沈念的面子,惹人伤心,当然也因为他爱吃,接过糖葫芦就要将外面的油皮纸去掉。
却冷不丁听到不爱吃甜的那个人冷冷的冲他道:“拿过来。”
锦玉啧了一声,将糖葫芦还给霍无束。
少年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红红的糖葫芦串,莫名让人觉得糖葫芦到他手里会更好吃一些。
沈念见他咬下一口后,期待道:“怎么样,我特意让摊主少沾些糖,没有很甜吧,他家的山楂又大又好吃,我想让你也尝尝。”
酸甜绵软的口感在口中化开,让人忍不住再吃一颗,霍无束看着沈念莹亮的抹嘴,眼尾扬起,黑曜石般的眸子映出一抹笑,“好吃。”
见他喜欢,沈念高兴的笑了笑,眼睛更亮了些,犹如澄澈干净的泉水,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想起自己的大计,沈念佯装打了个哈欠道:“哥哥慢慢吃,我有些累了,先回屋歇会。”
沈念徐步走到自己的屋里,关上屋门后,脸上的倦意不在,她快速的将自己袖子藏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放在了妆台上。
她在妆台前坐下,将胭脂水粉端详了个边,犹豫着先从哪个开始。
片刻,她拿起眉笔,觉得就是将眉毛描黑一些,应该简单,描完眉毛后沈念对着镜子照了照,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似乎颜色过于深了些。
她心想可能是因为脸太素白了,涂上胭脂和口脂就好了。
等都装扮完后,沈念朝着镜子一看,顿时傻眼了,不敢相信镜子中的人是她自己。
原本白皙清丽的脸蛋比猴屁股还红,细眉被她描的又粗又黑,像是煤炭条。
沈念欲哭无泪,别说让霍无束看了觉得好看了,她这幅样子出门估计能吓哭小孩。
她灰心丧气的用湿帕子将脸擦干净,又重振旗鼓坐在妆台前继续画……
斜阳渐沉,灰橘色布满天空。
“念念,出来吃饭了。”
沈念描眉的手一抖,惊觉一个下午过去了。
练习了一下午,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眉毛从粗的煤炭条变成细的煤炭条。
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买这些东西纯属浪费银钱。
她将脸上的脂粉擦净,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屋子。
用饭前,霍无束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沈念,清澈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几分暗色。
小姑娘的脸像是刚被水洗过般透着白皙清润之感,朱唇更是犹如被什么东西摩擦过般一片艳红之色,像是开的正艳的梅花,令人挪不开眼。
霍无束喉咙上下一滚,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沈念沉浸在不会上妆的悲伤中,并未注意到少年不同寻常的目光。
吃过饭后,沈念借着出门散步的由头又将下午买的那堆东西藏在袖子里,出了院子偷偷去了夏禾家。
夏禾刚好吃完晚饭,拉着她进了屋子里。
沈念抿唇看着夏禾,眼巴巴的抱着夏禾的胳膊道:“好禾儿,你能不能帮我上妆?”
“你把你这股撒娇劲用在你干哥哥身上,想干什么干不成,还用的着涂脂抹粉?”夏禾恨铁不成钢道。
夏禾手巧,不管是描眉还是涂胭脂都信手拈来,画的恰到好处。
沈念五官本就好看,肌肤瓷白细腻,无需浓妆,只淡淡勾描几下便美的如同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夏禾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艺,同沈念道:“念念,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干哥哥要是无动于衷那他这个人可有大问题了。”
沈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目光微滞,明明用的是一样的东西,画出来差别竟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