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钱宁。但这不代表我没被杰瑞惹怒。”狄兰也看着她，皱眉道，声音冰冷。
“你会……揍他吗？”
“你心疼了？”
钱宁凝眉瞪着狄兰，“你这个本廷克家的小混蛋……”
“不是‘小’混蛋。”狄兰一边嘴角微微扯动时，目光再次转向了窗外。“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用管，也不用感到难堪。”他说，“你不许同情那混蛋，他活该。”
钱宁也看着车窗外。已经经过切尔西了。“杰瑞在G城还做了一件事……”
狄兰扭头过来，紧紧盯着妻子。
钱宁安抚地看过去，把钱永烨的事情完整说了一遍。
狄兰静静聆听，没有打断过。
待钱宁说完，他有点冷漠地说，“我很遗憾他只揍了Chris一拳。但你不许把那混蛋当作你的骑士，那只是他应该做的……”
“狄兰，我比你们都大。请别把我当小女孩，或者认为我内心渴望被拯救，好吗？”
“也不许再这样叫我名字。……我会忍不住的。”
钱宁抿紧嘴唇。
好幼稚的对话。
狄兰可能也这么想，话题转向了不那么幼稚的方向，“这几年，大量外国资本进入泰国，泰国房地产贷款猛增数倍，曼谷的地价都比洛杉矶贵了，这听上去该死的合乎逻辑吗？对比两个城市的GDP。如果Chris是自己投资，你不要提醒他。”
“当然。我是担心他拿集团的。但我三姐暂时也不清楚情况。我大哥在集团本来就管财务。”钱宁摆摆头，“Chris一向不太相信泡沫。”
狄兰嘲弄地弯动嘴角，又看着漂亮的妻子道，“我跟我祖父还聊了点别的。跟你们家的合作有点关系，等下个月事情明朗一些，我再跟你详谈。”
“什么意思？”钱宁连忙问。她知道爸爸和爵士一直有交流，但最有野心的合作始终只停留在谈话上。
“有点复杂。明年大选，两党目前的竞争很激烈，他们肯定都想、也都必须拿下伦敦。而伦敦现在面临很多很多的问题和重新规划，两边肯定都会拿这个作为引导选票的筹码。另外，皇家学会和英格兰历史遗产保护局，终于有可能对摩天大楼开口子。我祖父退休之前，还有想要实现的政治和经济抱负。他下个月七十岁。”狄兰简明陈述道，“等明朗以后再谈？”
钱宁思忖着点头。车窗外，已经是梅菲尔的街景。她浅浅一笑，“我的毕业论文里提到了，诺曼.福斯特爵士在1986年皇家学会‘伦敦可能的样子’主题展上，拿出了他才竣工的汇丰银行大厦作品。你在五月舞会上也提过，高技派是未来，我想，至少有可能是伦敦的未来。”
“我记得。你的论述详尽、逻辑严密，我说我会给更高的分数，不是在奉承你。”狄兰转过头，专注看着她，“我很高兴你记得我在五月舞会上说过的话。”
钱宁对狄兰微微笑了笑，错开对视，没有再接话。
金色车标的黑色汽车正在驶入圆盘。
狄兰抬头看了一眼。钱宁也顺着看过去。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爱德华巴洛克建筑前。
“JA，是吧，他该死的还敢过来？”狄兰凛声轻轻笑着道。
第88章
钱宁看到那辆黑路虎的车门打开, 杰瑞望着他们这辆车的方向从里面出来，脸上还是挂着有点欠揍的笑容。同时，钱宁也看到了靠在黑色保时捷车边低头沉思似的亨利。他那辆车低很多, 他的身影刚才又被圆盘与绿植挡住。
“你真的要他的车牌？”钱宁转过头问。她感到狄兰凌厉的侧脸已经显露出攻击性。
“还有GB, ‘发光的海狼号’。”狄兰傲慢地补充道。他侧过下巴, 向她看去, 凝视她的双眸, “钱宁, 我刚才没有逗你, 但你刚才试探我了。”
车在减速，即将开过路虎和保时捷，随时可能停下。
钱宁坦然对上狄兰犀利的目光。
狄兰嘴角有一点嘲讽的弧度, “你说1998年3月31日之前, 日期记得很好。”他稍稍停顿，“如果我刚才答应你, 是不是就永远失去你了？”
“我没有试探你，说出口的承诺, 我一定会履行。我跟你有deal在先, 那不算不合理。”钱宁浅浅挑了下性感的眉头, “但狄兰，我是肉食动物。你如果答应, 可能证明……”
“我们俩不合适？证明我甚至还没有杰瑞了解你, 对么？”狄兰淡笑。
这是为什么他感到有点悲伤, 她还不知道或者不相信他有多了解她。如果他刚才答应，或许他就成了那个亲手推动她和杰瑞的故事开始的人, 尽管她未必会喜欢上杰瑞。
但他很早就知道，她比看上去危险。而且, 他很耐心。他理解并且愿意理解她的经历和天性，以及她对与他坠入爱河后失控的厌恶。他坚信他们可以慢慢建立起绝对的彼此信赖。
何况，他也有他的秘密，她还不知道“分手”后他一直跟她住在一起。
“我漂亮的妻子，你危险又迷人，当然是肉食动物。”狄兰不再笑了，年轻的脸庞显得深沉。那本该有点古怪，但在他深刻的五官下，又极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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