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外面的助理看着电脑屏幕，目不斜视。
办公室里，钱永烨已经点上一支烟。钱永靓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伸手，大哥把烟盒火机都递给她。
钱永靓重新坐下，慢慢悠悠也点了一支烟。她办公室里一时云雾缭绕。
“你不会还怀疑我跟88年的事有关系吧？”钱永烨含笑睨向妹妹，把烟灰弹进办公桌上的咖啡杯里。
“我怀疑过，早就不怀疑了。”钱永靓从嘴里呼出烟雾，仍是平平淡淡的口气，好像在讲别人家的八卦，她瞄向大哥，“因为我知道你没胆干，你怕万一被爸爸知道，他打断你的腿。就不提你还怕其他的了。”
钱永烨面上笑意顿时全无，他阴郁看着妹妹，沉声放狠话，“要是我做，一定做得干净。钱卓陈白混那么多年，居然留活口。”
“电影看多了？”钱永靓眼皮微抬，也往自己咖啡杯里弹烟灰，四两拨千斤的语气，甚至谈不上不屑、不尊重，但是就是能把对方的气焰压下来。她在谈判桌上也经常这样。
钱永烨右边面部肌肉一丝抽动。
钱永靓面无表情看着大哥有点下垂的脸，又道：“既然跟你没关系，就不要讲这种话，哪怕是在我面前。”
钱永烨不言声，猛吸一口烟，对着钱永靓的方向喷出一大口来。
兄妹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钱永烨带着点冷笑问。
“你用脑子想一想，这事过后，爸爸会怎么做。”钱永靓很耐心地讲，手里夹着烟，“本来钱宁嫁不嫁宾廷，爸爸都许诺了她董事会席位。她人长得靓，性格讨喜，念书也用功，哪一样不让爸爸喜欢？而且，爸爸还觉得她像他。因着88年的事，尤其心疼她。我以前觉得，要是她自己没本事，怪不得我们把她踢走。但这一年多都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如今，爸爸肯定更觉得亏欠她和亨利。再加上，不希望这种事再在我们家发生一次，爸爸一定会更加一碗水端平。”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走就是我走？”钱永烨把烟头丢到妹妹的咖啡杯里，面上表情显出一点戾气，“凭什么？哪怕不讲只有妈妈是正宗原配，这些年我们为集团做了多少事？还有，既然钱宁有亨利跟她一条心，我们兄妹占两个席位又如何？”
“你讲得本来没错。”钱永靓皱眉看了眼自己咖啡杯里的烟头，也把手中烟头扔了进去，“但你在财务总监这个位置……”她失望地摇着头，“别以为我不清楚，问题很多，我怀疑爸爸也察觉到了。我还没问过二姐，我是看她一点也不想掺和进来，但连我都能看出来……现在如果有人报警，你会被带走调查，你知不知道？”
“我会处理。”钱永烨含糊道，说着又去拿桌上烟盒。
钱永靓一巴掌拍在烟盒上，声音沉稳，“不用。我会处理！”
“有我在，钱家下一个话事人轮不到你。”钱永烨从妹妹掌下抢过烟盒，眼神、口气都有点狠厉。
“你真要逼我讲出来？”钱永靓冷静盯着大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没胆绑架，88年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如果钱卓陈被抓到，你的名字真的不会被带出来，哪怕就是顺带一提？”
“我跟他多年没联系。就算他提，也是诬赖。”钱永烨躲开妹妹的视线，板板正正道。
钱永靓依然盯着大哥，点点头，声音也依然很小，“但愿如此。我就怕他想毁了我们全家，硬要跟你扯上关系，比如，诬赖你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荒谬。”钱永烨气恼地打断。
钱永靓笑了笑，看着哥哥阴翳的眼睛，“你从来不是下棋的那个人。照我说的做，大哥，我是为你好。你想挽回婚姻，你想娶那个女明星，都可以，做点你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钱永烨微微一笑，咬牙切齿，“我要是不答应呢？”
“答应吧。”钱永靓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猜猜爸爸在你我兄妹之间二选一，会选谁。何不聪明一点，只当孝子。他吃这一套，你是长子，又有两个孩子，富贵闲人少不了你的。”
钱永烨没吭声，像是在琢磨，他移步到门后。
钱永靓退了一步，由得大哥自己去开门。
“你如果结婚……”钱永烨扭过头，试探的口吻。
钱永靓无所谓地耸肩，“除非能帮我，不然我不会结婚。我不是你，也不是二姐。”
钱永烨对这个答案倒没有太多意外，但他讽刺道，“你是不是觉得钱宁跟你更像？”
“她不是我亲妹。”钱永靓回。她和钱宁未必很像，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爸爸拿她们俩没什么办法，不管是结婚还是其他。可能还有亨利。
“你心里清楚就好。”钱永烨放了点心，他迟疑了下，“我知道你把集团在泰国的投资都收了。”
钱永靓靠在自己办公桌边沿，“正想提醒你，你自己
的也应该收了。”
“我不用什么都听你的吧，阿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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